四周是边缘锋利高耸的山体,半山间薄雾缭绕。
一缕一缕贴着山体散开,又在山间聚拢。
岸边散着几处橘黄色的灯光。
很亮。
“阿婉睡了吗?”许思妍轻声开口:“她肯定蛮喜欢这种颜色的。”
乔安看了看四周,反问她:“你不害怕吗?这里什么都没有。”
“还好呀。”许思妍笑了下,“人都在的嘛。”
乔安没说话。
她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又冷又寂静。
可……
他喜欢。
“你说,会不会是温宝姝?”许思妍忽然问:“就是妖妖后面那位。”
乔安迟疑了一下,“不像。”
卧室里灯光昏暗。
苏若婉蜷在祁宗言怀里,忽然问:“‘锋利的玫瑰’是怎么回事?”
祁宗言手搭在她肩上,指腹缓慢地摩挲着。
“十八岁那年,她去部队跟训过。”他语气平淡:“当时挺轰动。”
“温家独女还肯吃这个苦,难得。”
苏若婉抿了抿唇,“所以你们也对她刮目相看了?”
“我接触不多。”
“怎么可能?”苏若婉抬头看他:“赵文胤那个样子,你们肯定不是第一次一起玩。”
祁宗言低笑,“一起玩,不代表有交流。”
苏若婉想了想,倒也是。
要真熟,今天也不会连她要起身寒暄都被他按下来。
啧,没礼貌!
祁宗言看她一眼,又缓声说:“跟你,我喜欢交流。”
“为什么呀?”苏若婉下意识问。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得确定你舒不舒服。”
“哎哟——”苏若婉笑着推了他一下,“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啊?”
说完,她自己又忍不住弯了眼,“你说别人要是知道你私下这个样子,会什么反应啊?”
祁宗言靠在软垫上,神色懒散,“不敢有反应。”
苏若婉笑了一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把话题拉回来。
“这哪是蜘蛛精啊。”她轻叹:“分明就是养在观音池子里的那个。”
祁宗言挑眉:“怎么说?”
“你看呀。”她歪着头,慢慢分析:“妖妖是白骨精,自己没什么本事,全靠装神弄鬼。”
“我一开始还以为,后面是个躲在暗处慢慢结网的蜘蛛精。”
她转头看他。
“可今天一见,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努努嘴:“她不藏,也不绕,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上。”
祁宗言眼底带了点笑,“金鱼精?”
“嗯。”苏若婉应了一声:“出身摆在那里,没人真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