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察觉她有迟疑。
她说:“我觉得他蛮有意思的。”又想了想,像是终于下了决定,“要不就试试吧。”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问答是:“开心就好,不要勉强。”
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她只要开心,其余都不重要。
所以此刻面对祁宗言,他说的话对楚凡也说过。
“你不用防备我。只要阿婉高兴,我们就相安无事。”
“会的。”祁宗言平静地说:“我也不会防备你。”
陆君泽神情淡淡看着江面,“我会一直都在。”
“一直?”祁宗言偏头。
“对。”陆君泽说:“只要我在,就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决定。”
祁宗言看了他一会儿,“那如果我说,我也能做到呢?”
陆君泽转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又笃定:“我不信。”
江面起了阵风,带着属于夏夜特有的潮热。
他额发微动,眼神确沉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祁宗言神色不变,心里却有了判断。
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
“好。”他说:“我只要求一件事。”
“还记得生态区的石滩吗?”祁宗言语气微沉:“阿婉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陆君泽皱了皱眉,“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包括死?”
空气瞬间静止。
陆君泽呼吸停了一拍。
祁宗言没有给他缓冲,“她如果出事,她的家人会怎么样?”
他语速慢下来:“她那么在意他们,他们难过,她会更难过。”
“那她还会开心吗?”
陆君泽的手指在栏杆上倏地收紧。
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江面,没有说话。
“你不会拒绝她,我知道。但如果有风险,”他看着他:“告诉我一声,我来处理。”
话落,祁宗言举起酒杯。
“可以吗?”
陆君泽眸光微动。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看向祁宗言,目光已经定了下来。
他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回家路上,苏若婉一路哼着小调,像是把那段让人烦闷的插曲抛到了脑后。
她手撑着中间的扶手,慢慢挪过去坐进他怀里,神情愉悦地说:“他们都在夸你哦。”
祁宗言视线掠过车内后视镜,呼吸沉了几分。
这车,得换了。
他微微仰头。
她脸颊泛着薄红,眼尾带着点湿意,显得格外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