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点头,“今年辛苦,下午回京了好好休息。”
“是。大哥。”
秦川和秦思不同。
这个称呼,他只在逢年过节、私下场合才会叫。
祁宗言自己开车去了W7。
苏若婉拎着个袋子款款走来,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喏,你的新年礼物。”她把袋子递过去,瞥了眼车里,见没人她又说,“扯平了。”
祁宗言接过,拿出里面的盒子打开。
黑色表盘上,一双琥珀金的眼睛冷得锋利。
细看,光影里伏着一头兽,肌理隐在暗处,只剩轮廓起伏。
他眸光微动,“黑豹?”
苏若婉扫了他一眼,语气随意:“看到了就买了。”
祁宗言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这可不像看到就能买的。
“谢谢婉婉,我很喜欢。”他关上盒子,抬手把人带到身前,低声问:“你呢?项链喜不喜欢?”
苏若婉下意识碰了下锁骨那朵花,视线偏开,“还行吧,难得见你有点眼光。”
祁宗言低笑,“我最有眼光的,不是娶了你吗?”
苏若婉仰头看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她皱了下眉,小声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烦。”
祁宗言低头,慢慢靠近,“麻烦婉婉,适应一下。”
距离一点一点压近,苏若婉站着没动,胸口忽然发紧。
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闭上眼。
心里那点没消干净的气,被他一点一点哄散-
今年祁老爷子又喜又忧。
裴昭宁的母亲从英国回来,也在大院里过年。
老太太和祁老爷子的夫人当年是极要好的闺蜜。
祁老夫人去世得早,病重那段时间,祁老爷子公务缠身,没能守在身边。
老太太这些年对他一直有气。
见面说不上两句好话,脸色也难看。
要不是外孙媳妇头一年,她压根不会回来。
祁宗言牵着苏若婉走进客厅。
老太太满头银发,妆容精致。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粗呢套装,金丝眼镜下垂着细链,正和祁宗煜说话。
“外婆。”苏若婉扬声,“好久不见。”
老太太眉眼一亮,“哟,瞧瞧我家阿婉。”
“阿婉是祁家孙媳。”祁老爷子刚走进来就听见这句,不满地接过话:“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老太太起身拉住苏若婉的手,冷笑道:“没有我妹,你哪儿来的今天。”
祁老爷子瞪着眼,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哟。”裴昭宁走过来,按了按额角,“爸,妈。大过年的,非得吵这一出?阿婉头一年在家过年,你们不给点面子?”
老太太哼了一声:“那你先让这老家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