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婉撇撇嘴。
最近这个男人怎么总是笑,还笑得这么晃眼。
她有点不耐,“笑什么,跟你说正经的。”
“放心,不会出事。”祁宗言语调平稳,他停了一秒又说:“也不会让他无聊。”
苏若婉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对于祁宗言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她松开他手臂,“谢谢。”
说完,转身就走了。
祁宗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眸色暗了暗。
直升机上。
许思妍问乔安:“你跟赵文胤,没事吧?”
乔安笑了笑,“没事,他这种人,不好惹就是了。”
苏若婉问起,许思妍兴致勃勃地把刚才那一出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苏若婉听完,看向乔安,“你们之前认识?”
乔安摇头,“不认识。你婚礼前,我连京城都没去过。”
苏若婉点了点头,“别搭理他。”
许思妍从包里摸出一张卡看了看,忽然感慨:“这人嚣张成这样,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小姑娘要倒霉哦。”
乔安被她逗笑,故意打趣:“可你不是拿到他的卡了?算不算降服成功?”
“哎哟,你别乱讲。”许思妍立刻坐直了,一脸嫌弃,“我才看不上他好伐。我原本是等着他把东西直接送到我面前的。结果呢?”她翻了个白眼:“把货留在店里,还要本小姐自己跑去提。”
苏若婉忍不住笑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嚣张。”
许思妍哼了一声:“那不一样呀,我是有理有据。”她挥了挥手上那张卡,“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挑。”
乔安笑着没再接话,视线落向窗外的雪线,眸色淡淡。
直升机落在城外停机坪。
她们在两名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换乘一辆黑色奔驰V级进入水城,在圣马可一带的运河边停下。
H家门店已经提前做过接待安排。
店内客流量极少,门口也不见喧闹。
她们一到,由专人将她们引入内侧的独立接待区。
不到半小时,几人就出来了。
两名随行人员把许思妍新提的几个包送回车上。苏若婉则带着两人离开主街,去了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老织造修复室。
文菁提前通过业内渠道牵线预约,由负责人亲自接待。
室内墙面与木质长案上陈列着不同年代的教会织金织物。
她的目光很快停在一幅织金锦上。
纹样取自圣马可时期的圣像图案,人物轮廓被金线层层捻织压出起伏。边缘收线不齐,是早期手工织机留下的工艺痕迹。
她脑海里掠过裴昭宁房间外廊道那幅缂丝装裱。
“这个做复刻。”她对身边的修复师说:“文艺复兴圣像纹样,教会织金,按博物馆保存级的装裱方式来做。”
她又给白女士挑了一块威尼斯提花披肩。
确认提货时间后没有多停留,直接转去穆拉诺的工作室。
前年那次的艺术展上,经圈内人引荐认识了这位工坊主。对方的作品只在收藏圈内流转,从不公开陈列。
她这次突然上门,也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人正好在。
工坊主引着她们去了内侧工作区,直接把近两年的非公开定制册取出来递给她。
苏若婉接过,慢慢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