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婉支着下巴,看着那道侧影,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一下。
他已经换了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在结实的小臂处,线条结实利落。
“我是喝迷糊了吗?”祁宗煜循着香味走进来,站在她身边,满脸不可思议。
“我没看错把,大嫂。”他指了指正在收拾台面的人:“是我大哥在做饭?”
苏若婉语气淡淡:“是啊。”
祁宗煜:“……”
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大哥,我能不能也蹭一份?”
“不行。”祁宗言将意面装盘,放到苏若婉面前,“试试。”
苏若婉尝了一小口,眸光微亮。
祁宗煜凑过去闻了闻,祁宗言一掌按住他的脸,直接推开:“回房去。”
祁宗煜倏地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压低声音对苏若婉说:“我第一次见大哥亲自动手。”
餐厅只剩两人,祁宗言转身继续收拾台面。
苏若婉慢慢吃着,随口问了句:“怎么没有蒜?”
祁宗言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平稳。
“苏小姐不爱吃葱姜蒜,也不碰香菜。”
“喜欢清蒸东星斑、轻煎带子、白灼虾。”
苏若婉抬眼看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婚后生活好像也不赖。
她吃完,用餐巾按了按嘴角,“味道不错。”
祁宗言把空盘放进水池,“我饿着没事,得让你吃饱。”
苏若婉正在喝水,差点呛住,脸颊瞬间发烫。
她压着羞恼,起身往外走,“手艺不错,可惜长了张嘴。”
祁宗言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明早一起去找裴女士。”
餐厅静了下来。
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撑在水槽边,站着没动。
水流冲刷着盘子上残存的奶油酱汁,他的思绪却被拉回刚才那片灼热里,掌心还记着她身上的柔软触感。
这种失控,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难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洗好盘子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身离开厨房。
苏若婉回到房间,很快将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酒后乱了一下性,不算什么。
后天就要出发蜜月,她可以借这个名头飞上半个月,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跟他起冲突,毕竟还需要他配合,才能让阿爸姆妈放心。
她刻意不去想刚才的画面,也忽略空气里那淡淡的雪松气息,灯关掉没多久,人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打开房门,看见祁宗言那一刻,她还有些恍惚。
这个画面,莫名熟悉。
“你换个地方站不行吗?”
祁宗言抬手指向斜对面的门,“刚出来。”
苏若婉撇了撇嘴,径直往电梯走,停下时才问:“裴女士在哪?”
祁宗言走到她身侧,按下按钮,“我带你去。”
二楼廊道没有开主灯,墙面错落挂着几幅设色山水与精工装裱的缂丝作品,上方嵌着几道隐蔽的射灯,光线一束束落下。整个空间像一段被精心铺好的展陈动线。
苏若婉步子不自觉慢了下来。
忽然想起裴昭宁在国家博物馆理事会里的身份,还有她名下那个在圈子里极有分量的艺术慈善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