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着非常高明,如果他立即窜逃,气势尽失,不出百步,便要血溅当场,他这样以攻为守,反能争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要知目下杭州尽是蒙人势力,若有援手,哪还怕他碧空晴?
碧空晴暴喝一声,他的气功到了以音伤人的地步,可以把声音凝聚成一股气流,有如铁锤般猛击敌人,攻入敌人的感官内。
烈日炎果然滞了一滞,攻势停顿了半刻。
碧空晴身子电疾冲前,右手钢拐重击在烈日炎的刺上。
烈日炎怪叫一声,惊鸟般飞退开去。
他的水刺以诡奇狠辣为主,绝不适合与以神力惊人著称的碧空晴那专走刚猛路子的重钢拐以硬碰硬。
碧空晴先以暴喝扰其心神,速度和角度又都拿捏得无懈可击,甫出手便重击他的水刺,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故打开始,烈日炎便落在下风。
他不是想倒退,而是他血气翻腾,水刺几乎脱手坠地,以攻为守的美梦,被碧空晴一拐击散。
碧空晴长啸一声,远近皆闻。
这是杭州热闹大街,仇杀在街心公然进行,路人都避在一旁。
烈日炎迅速与碧空晴的距离拉远至两丈、三丈……
他心中狂喜,不明白碧空晴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紧迫而来。
只要距离拉远至四丈,他便可以转入横街逃命。
四丈!
远方的碧空晴这才动作。
只观其势,烈日炎便知道自己完了。
四丈是碧空晴最佳的攻击距离。
碧空晴身子俯前,双脚一撑,整个人射上半空,炮弹般向烈日炎凌空扑来,一下子便飞临烈日炎的上空。
烈日炎尖叫一声,手中水刺全力迎上,碧空晴双拐发出庞大的杀气,笼罩着方圆数丈的地方,使他欲逃不得。
碧空晴再一声暴喝,双拐重击水刺,跟着运力猛绞,水刺给卷上半空,似乎毫无重量般像根羽毛地在高空中翻滚不休。
人影乍合又分。
碧空晴双拐一先一后,遥指丈许外的烈日炎,笑道:“烈兄上次你我未竟之战,今日完成,亦属有缘。”
烈日炎眼中凶光闪射,狠毒地道:“我们有缘至极,今日小弟先行一步,静待碧兄来聚。”
碧空晴嗟道:“烈兄与我道路不同,烈兄作恶多端,归宿定是那十八层下勾舌剁鼻的地狱,恕小弟不便奉陪。”
烈日炎忽地大口喘气,眼中射出恐惧的神色,道:“我师兄一定为我将你碎尸万段。”
碧空晴长笑道:“毕夜惊虽为当代高手,还不放在我碧空晴眼中,看来烈兄要死不瞑目了。”
烈日炎狂笑起来,眼、耳、口、鼻不断渗出鲜血,胸前那滩血迹不断扩大,全身摇晃起来。
沙哑声音笑道:“哈!我是说大师兄厉工,你却以为是毕师兄,可笑呵可笑……”
“砰”一声向后仰跌。一代凶魔,终血洒长街。
碧空晴喃喃道:“‘血手’厉工,难道他还未死?”脸上闪过一片阴云,什么人物能令他也感到惊惧呢?
《破碎虚空》上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