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做什么美梦呢——
“我不吃。”李原终于又一次说话,不过这一次,王莹听出来了异常。
“你在喝水吗——”王莹一边故意继续日常提问,一边在掏备用钥匙了。
她听出来了李原说话时嘴里含着呼噜的水声,听起来不清澈,黏黏糊糊的。
可李原早把门反锁了,王莹为了给他留点儿隐私,一直没选择破门。
谢景轩和她说过,
让她给李原的行为立个小时标准,异常行为最多超过十二个小时——
她必须立马采取干预。
谢景轩还给了她工资。
而日后不论李原起诉王莹侵犯隐私,还是不想再和她搭伙,都由谢景轩负责兜底。
“你真的不吃点儿吗?这颗鸡蛋再热一次,那就臭咯。”王莹已经捏住钥匙了。
她还刻意拉长了期限的。
她一边接着劝李原吃饭,一边把钥匙往钥匙孔里插。
谢景轩还说,一旦出现意外,一定要和他汇报,不然,他要找她麻烦的。
可是,王莹才刚把钥匙插进去,还没来得及扭动,李原咵地一下把门打开了。
“你?”
“你别和他说。”李原大概是真的没办法了,头一回和她说话是不敢抬头的。
李原安静地扶着门框不动,头发被水汽濡湿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糊的,不过因为李原刻意遮住了脸,王莹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别和谁说?谢景轩,文缇,夏姐姐,还是——”
“都别说……”还没说完,李原瞬间毫无征兆地就倒下了,身体栽在地上,死了一般地一动不动。
“你!你,你怎么又晕了!”王莹急忙要去扶他,又一次摸到了一手的血。
是从他后脑勺重新渗出来的,新缠起来的绷带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了。
尽管这种情况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王莹还是觉得措手不及。
她这才看见,淋浴间里竟早已经全是血了,连白地砖都被涂成了其他颜色。
医疗箱倒在淋浴间的角落,盖子开着,里面的纱布,碘伏瓶滚了一地。
棉签被血浸透,胀成了暗红色。
李原昨晚才换上的新蓝色条纹的衣服上也全是血迹。
那件白衣服还没洗呢——
“李原……”王莹害怕地要立马去拨通谢景轩的电话,他后脑勺的伤口都一天一夜了。
怎么会还在淌血?
可王莹仅是多想了这么一两秒,鲜血又一股接着一股地从他脑袋后面渗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按住。
可不小心用力过猛,李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