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谢景轩短暂反握,他光是站在那里就难掩黑色气场,习惯性地绷出一张严肃的冷脸。
黄吾堂笑容不僵硬,反而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张照片,“你在这里——看这么久,我的照片拍得还帅吗?”
这张照片其实是他最不喜欢的一张,拍出来的他总感觉太干净。
是他最接近李原的瞬间。
谢景轩居高临下地看他,他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一位黄院长就可以平视的。
“你就是黄院长?”
“嗯,是我。”黄吾堂志得意满地笑了笑,看不出来什么太可恶的架子。
“您——是?”
“谢景轩。”谢景轩的自我介绍可能是全天下最简单的了。
只需一个名字,就是他的名号。
世界上这一代有很多个谢家少爷。
他们的名号一般都是冠名加总,或者到处宣发一些官方专属称呼,专属雅号,本命称号之类的。
除了他谢景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景轩就是谢景轩,从来是一个姓加一个总。
世界上只有一个谢总。
“原来是谢总。久仰。”黄吾堂依旧在笑,完全不会崩塌掉那副微笑面具。
“家父曾与您家家族结缘,前几年和你们有了一小块的商业联接,待我硕士毕业,接手家业后——”
黄吾堂指了指公告栏上顶上那个黄氏集团标志。
“说不定我们互相依旧还会是最熟悉的商业伙伴哦。”
“黄家?哪一个?”谢景轩开始搜索记忆里那几个黄家,下意识从下往上找。
“黎城,黄家,家父皇迪。”黄吾堂一字一顿地说,依旧裹着和气。
“那家不姓皇嘛?”谢景轩问他。
“我继父啊。”黄吾堂的语气像是煨了糖水般的柔和,似乎并不骄傲。
“所以,你就是如今名气最大那家姓皇的继子黄吾堂——”
谢景轩这才重新审视他,“我家老爷经常捧到我们面前夸赞那位黄小——天才?”
“哈哈,嗯,是我。”黄吾堂一点儿不生气,反而因为这句话笑得爽朗。
李原那家伙要和这种人斗不得轻易给捏死了?
真是会挑,挑这么个大麻烦来自己扛着。
而且,很明显,黄吾堂这种类型就是谢景轩眼里最难对付的那种狠角色。
不是有多厉害,是毒。
和他弟弟一样,能轻易得来外界一切支持,化所有外力为利益,善玩人心。
而且,这个黄吾堂,显然比他弟弟的段位还要高得多。
但谢景轩只是感到厌恶,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会藏针眼的棉花糖。
烦死了。
谢景轩最讨厌对付这种人了,打也是痛,不打也是痛,总之是种黏牙的痛,他弟弟就够恶心的了。
现在连医院门口的风里仿佛都带着黏腻感。
黄吾堂的笑声还在飘,谢景轩心里却像被这藏针眼的棉花糖缠得发紧。
但,再黏牙也要由他来亲手扯断。
李原他,应付不来的。
李原……
谢景轩心里在念他,可是,黄吾堂不知是不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他抿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