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啊?
谢景轩烦躁地叼着烟,撑着下巴在车里想了好一会儿,可越是这样,他才越知道自己离李原到底有多远。
那三个实习生说不定都和这个不知名的谁谁谁斗了一遍了。
他竟然还不知道敌人是哪个。
听起来感觉还是个挺难缠的对手,说不定抢先自己一步保释李原的就是他。
天王老子的,竟然敢和他来抢人了——
“乔恩平?”谢景轩把烟去了给助理打电话,可是电话嘟嘟几声后被掐断了。
他并不意外。
大概是他弟弟谢景行又跑他公司来晃悠了,自己只要一出事他就来,乔恩平可能正在应付他。
最近公司在李原的舆论下受了牵连,他不端着架子积极跑过来耀武扬威一番都不像他。
与此同时,谢景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银白色西装,高雅地坐到了谢景轩办公桌前那张真皮沙发上。
指尖转着谢景轩常用的黑色钢笔,对着满桌文件挑眉冷笑。
“我哥什么时候这么失态了,就因为一次打架事件,桌子都懒得收拾一下。”
他优雅俯身,指尖轻轻点过桌上散乱的文件。
隐约认出来有份文件上有谢景轩的字迹,正要凑上去看一眼。
什么我爱——
“小谢总。跑别人家公司来偷窥商业机密,当心我们的律师函哦。”乔恩平飞快地抽过桌子上那份文件。
并微笑着指了指墙上的监控以示警告。
“切,古板的老板养了个古板的兵。”
“怎么?刚才我哥给你打电话了?”他忽然低头看了眼乔恩平恰好按灭的手机,眼底闪着算计的光。
“我可没听说过他在出差。”他又拿起桌上的那张便签,对着光看了看。
是谢景轩的行程记录。
“所以,他这是,终于要出岔子了?”谢景行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
谢景轩平时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最近这么反常,看来肯定是出问题了。
他有些开心地把便签放回桌上,动作熟练地像在自家书房。
果然在对付舆论这方面,谢景轩就是个不如自己的蠢蛋。
还想掰翻我?
“呵,前阵子还跟我装得那么从容,结果转头就为个前员工的打架事迹乱了阵脚。”
“你说,要是让家族里瞧见了——”
小谢总确实比起谢景轩来话要密得多,典型的乱刮风不下雨。
这些年,乔恩平唯一庆幸的,便是当年在小谢总公司门口认错了老板,把简历往谢景轩手里硬塞了。
但其实是没招了,农村娃来大城市打工,没找到在哪里面试。
谢景行忽然顿住,回头看向乔恩平,眼底的温雅碎了半分,露出点锋利的底色。
“他们会不会觉得,谢景轩这座永远不倒的‘商业大厦’,其实早就被人拔了根基?”
“小谢总这是什么话——”乔恩平继续冷静周旋,只要不透露出谢景轩的行程就好。
可这时候,夏露露低着头,自顾自地把谢景轩的办公室门推开了。
“哪里来的土鳖?”谢景行看到夏露露的第一眼就是这句话。
或许是夏露露身上那件碎花裙经过一夜的磋磨之后有些烂了。
她刚才去工位随手披了件文缇的皮外套,皮外套茄紫色的,有些大粗链子装饰和破洞,确实有些元素碰撞了。
夏露露被这道嘲讽声止住了脚步,她披紧衣服回头安静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