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进来看了谢景轩好几次,不知道老板今天为什么迟迟不开始工作。
可是那副不同以往的烦躁模样,大概是谢家那边又作妖了吧。
助理也在考虑,要不要把谢家今早发来邮箱的事告诉他。
但他猜到这里面可能也没啥好消息。
一直到了打卡时间快要结束了,李原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在马路上。
谢景轩手里的烟就没断过。
他在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快就表明心意的,后悔自己竟然对一个这样的人显露出这样可怕的占有欲。
他都这么难了,真的承受得起自己的喜欢吗?
现在仔细想来,他其实和李原连一次正经的谈话都没有过。
他甚至都没当面认真喊过他的名字。
他只是盯着李原看了两年,而李原,只是拿他当老板看了两年。
他试图用尼古丁的麻痹来减轻内心的煎熬,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昨晚面对离去的李原,看着他的背影,他连一句道歉都说不出口。
当阳光如水般扫过写字楼,落下来一丝光明时,李原如常推开了公司大门。
灰白色大衣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却遮不住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淤青。
额头上是他昨夜撞在消防栓棱角上留下的印记。
类似的伤口有很多,昨晚李原后来从楼梯上摔下去过好几回。
是因为害怕,也因为疼痛,更因为黑暗让他看不清方向。
李原本来就皮肤白,还瘦,这一来,大大小小的伤口在身体上醒目异常,哪怕他想遮,也很难全部遮掩干净。
那些淤青如同烧红的印章,一遍又一遍地烙印在谢景轩的脑海里。
当李原抬手打卡时,袖口处露出半截绷带,将原本要来找李原谈话的谢景轩硬生生地调转了个方向。
窗外的雨毫无征兆地下起来,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谢景轩此刻的心跳声。
李原一如往常地路过谢景轩,步伐不是很好看,他说了一句老板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谁都看得出李原今天走路很痛。
谢景轩冷着脸,刚想要伸手搀扶的动作带着些许呆滞的僵硬,仿佛触碰是件需要反复斟酌的危险品。
可他最终没有伸手,然后如同往常一样,目中空无一物地走进了电梯。
空无一物地去楼下楼上巡视工作,听助理汇报,准备晨会,批文件……
家族那边又在逼迫他把公司让出来了,附带了很多威胁的话,却不痛不痒。
他手下有很多家公司,可哪怕只是其中一家,他们也休想得到。
谢景轩继续着他的工作,继续他的斗争,却唯独不再敢去看李原了。
晨会室内,投影仪的蓝光在谢景轩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最近有一个跨部门的协作,需要大部分员工参加,要求互相交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