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死后胎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李原并没有感受到新生的喜悦。
可那一天,他看着自己被录取的消息,一向把分秒刻在心里的他,竟然坐过站了。
他忘记了下车,还在地铁上睡了一觉,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疼痛的汗水裹着头发上的雨水落下来。
当时卡到发烫的手机已经是他身上唯一的温度了。
而谢景轩第一次主动和李原搭话,是几个月后的有一天中午午休。
他那时刚要回办公室,经过办公区的时候,看到有人蹲在饮水机旁边。
那时周围的人都睡了,公司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还在运动着的人,只有他一个醒着的。
谢景轩看到他晃悠悠地站起来,又很快地蹲了下去。
他似乎很不舒服,喝了口热水后就把脸埋在膝窝里,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颤。
谢景轩还是头一回见有人的脸色能那么白,连身体的抖动都是清晰可见的。
可他依旧很安静,不知道他是不是疼得快没意识了。
出于安全考虑,谢景轩就上前问了一句,问他要不要请假回家。
他没抬头,只摆了摆那只消瘦的手。
谢景轩注意到他应该是一直在给自己灌热水,磨砂的大理石地面上散了不少滚烫的水渍。
但这个人明显痛得很厉害,说话飘飘忽忽的,他说他药吃完了——
可谢景轩告诉他,就算这样,只喝热水是没用的。
他让李原去自己的办公室坐会儿。
他说办公室里配备有软沙发,比办公区的椅子要更舒服些。
而且,他柜子里备有止痛药,吃一些会比较好,他不推荐员工硬撑。
谢景轩拿了些给他吃。
李原吃药的动作很熟练,比他还吞得快,几乎不用犹豫。
谢景轩说,“你要是不回家的话,就在这里午休也是可以的,多休息会儿,说不定就好转了。”
李原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后,就侧身窝在沙发的一侧睡觉。
李原真的是个很安静的人,坐着也没动静,很快就睡着了。
谢景轩则转回身继续处理文件,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这人中午几乎不会午睡,他的工作很多,也很忙,这早就养成习惯了。
偶尔抬头看李原一眼,他发觉应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放下文件,他上前试探性地碰了碰李原的额头。
感觉有些烫。
接下来是一个让谢景轩印象很深的时刻,李原明明睡得很熟,却能感应到他的动作,把头稳稳地偏了过来。
他的脸落在谢景轩的手里,很烫。
是发高烧了。
可能是谢景轩一向为了能够保持清醒,把空调开得太低了吧,他在低温下睡了一中午,冷着凉了。
他考虑到自己下午正好有应酬要路过医院,于是他摇醒了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