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会推掉你的视频通话吗。”他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网上粉丝群都能看到的,你的行程我都知道,试映会的时间,综艺安排,每一天去哪里我都知道。”
南允知愣了一下。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没睡醒得低喃:“我只是不敢看太多,看太多了会更想你。”
南允知垂下眼与他十指相扣:“我在这里。”
“嗯。”他在她颈窝里点了点头,“所以再待一会儿嘛。”
南允知安静地在晨光里陪他躺着,等了大概七八分钟。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又一次变得绵长而均匀,以为他又睡着了,便想趁他睡着的时候悄悄起身,但她的手刚离开他的指缝,他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还是带着那种黏黏糊糊的撒娇语调:“你这就想跑。”
“我以为你睡着了。”南允知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有些心虚。
“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闻你身上的味道。”他理直气壮地说。
“好啦,你继续睡。”南允知也跟着坐起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笑,“你昨天累,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是想先去给你做早餐,先不走。”
听到这话的权至龙这才乖乖点头:“好吧。”
她起身先去浴室洗漱,刷牙的时候门被推开,权至龙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头发还乱糟糟的,眼睛眯着看她,好像还没睡醒。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南允知嘴里含着牙刷,声音有些含糊。
“看你刷牙。”他走进浴室,从背后圈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一件大号外套一样挂在她身上,“我陪你刷牙。”
南允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他,他的眼睛半阖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凭着本能往她身上靠。
“你还没醒吧?”她问。
“醒了。”他声音黏糊地闷在她的肩膀,“就是想靠着你,你刷你的,不用管我。”
南允知低下头继续刷牙,权至龙就那样抱着她,像是怕她随时会跑掉。
她刷完牙漱了口,伸手去拿洗面奶的时候,他才终于从她肩上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也拿起自己的牙刷开始刷牙。
“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李帝勋xi讲的笑话。”他嘴里含着牙刷,说话有些含糊,“是什么笑话?”
“你想听?”南允知转过头看他问。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仍然保持着那种随意的慵懒,“就是好奇嘛,你说我可能会觉得好笑的,那是什么笑话?”
南允知低下头,把洗面奶在手心里搓出泡沫,开始洗脸,她的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有些不清晰:“其实也不算什么笑话。就是那天录节目的时候,主持人问帝勋前辈拍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很难忘的瞬间,他说最难忘的是有一次拍雨戏的时候,因为他NG了太多次,结果导演让道具组把洒水车的管子对着他的脸喷,喷完之后导演说现在你看起来像是被生活毒打过的男人了,然后帝勋前辈说我本来就是被生活毒打过的男人,不用道具组帮忙。”
权至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笑,一点也不好笑。
南允知说完这个笑话,自己嘴角上扬:“好像确实是个冷笑话,帝勋前辈说的时候大家都没笑。”
“你笑了。”权至龙的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声音探究,“你觉得很好笑吗?”
“没有很好笑,只是觉得帝勋前辈讲这个笑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很严肃。”她说着,看他盯着自己的眼神,然后她的脑海里微微一顿,“……你在吃醋?”
“没有。”他别过眼,语气却明显不服气,“我就是觉得这个笑话没那么好笑,他讲了大家都不笑,只有你笑了,不太好笑的笑话你也笑。”
“那是冷笑话。”她纠正他,语气认真,“大家都笑了才奇怪。”
“那你怎么不听我讲冷笑话?我也很会讲冷笑话的。”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理直气壮的委屈,“我有好多冷笑话可以讲给你听,比他的好笑多了。”
“好好好,下次听你说。”南允知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这个幼稚鬼。”
他满意得哼来哼,松开圈住她腰的手臂,绕到她旁边,几把水泼在脸上就算洗完了,用毛巾随便擦了几下,然后侧过头看她。
“你洗完脸了吗?”
“洗完了。”南允知正在往脸上涂护肤品,“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手里的护肤品瓶子差点掉了。
“等一下,我还没擦完——”
他的话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权至龙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嘴唇带着刚刷完牙的薄荷清香,舌头上还残留着一丝牙膏的凉意,但他吻她的力度很温柔,带着早晨困意般慢条斯理的深吻。
南允知的背轻轻抵在洗手台边缘,手里还握着护肤品瓶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微微侧过头,让这个吻更深了一些,手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后腰。
吻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鼻尖相抵,声音沙哑地说:“昨晚就感觉没亲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