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知呀。
就在此时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南允知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到别墅了。】他打字时又加了一句:【对不起。】
【道什么歉。】
【不该约你出来,现在风声太紧了,是我太心急。】
【不是你一个人心急。】她的回复很平静,但她的心也在翻涌。
【我也想见你。】
他盯着那行字苦涩的扯一下嘴角,接着打字迟疑地发去信息。
【下次见面可能要等很久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消息来了:【我知道。】
【你的演唱会我会去,但只能坐在角落里,不能让你知道我在哪里,也不能去后台找你。】
【嗯。】
【新专辑发布了我也不能第一时间当面恭喜你,只能在手机上看你的成绩。】
【嗯。】
【允知呀。】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他没有告诉她,他看完了她明年到夏天的所有行程安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允知呀。”
好想见你。
想真的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好好亲亲她,告诉她那些他准备了很久的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了,权至龙以为又是经纪人,他甚至懒得抬起头,就那么把脸埋在手掌里装作没有听到,可是门铃又响了几声,三声过后安静了下来。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允知发来的消息:“我给你点了外卖,应该快到了,记得吃。”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又酸又暖的情绪,他想跟她说他不饿什么都吃不下,但他还是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不想让外卖员等太久,不想让任何人在门口多停留一秒引起注意,他只是想赶紧把外卖拿进来然后继续一个人陷在那种失落里。
光线昏暗的走廊站着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人,穿着臃肿的外卖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帽檐压得很低。
权至龙疲惫地拉开门哑声说:“谢谢,辛苦……”
他还没说完那个人就侧身很快地挤了进来,然后门在身后关上了,随着门落锁的声音响起,那个人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就踮起脚隔着口罩吻住了他。
权至龙愣住了。
唇边的吻触碰着布料,温热的呼吸透过口罩传过来,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栀子气息,他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他小心地伸手摘下她的口罩,露出了那张他想了很久的脸。
南允知。
她穿着一件外卖制服,里面穿了好几件一份,帽子摘下来后头发有些乱,额头发丝被汗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笑意。
接着她伸出来勾住他的脖子,踮着脚把他的头拉下来,她吻得又急又深,和平时那副清冷克制的样子判若两人,权至龙整个人还处在一种震惊到眩晕的状态里,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大脑还没完全处理完这个信息。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回公司了吗?她怎么搞到外卖员的衣服的?她到底怎么进来的,不,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吻他,用的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滚烫而炽烈的力度。
然后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摁,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尝到了她的香甜,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他则把她压在玄关的墙上,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免得她磕到墙壁,另一只手扯开她那件外卖服。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角滑到耳廓,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吮吸,这个动作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了,南允知的身体微微颤了轻哼一声。
“南允知……”权至龙声音沙哑地叫她的名字,“你怎么来了?”
她仰着头,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肿,眼神却明亮而笃定:“因为我知道你会想我。”
权至龙看着她,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着。
“我知道你很想我,我也很想你,所以过来了。”南允知仰着头看着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以为今天又见不到我,心里偷偷难过?”
权至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说对了。他以为今天又见不到她了,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咽回肚子里,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行程表,翻到心口都发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