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Z的现场真的绝了。”
“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那个高音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GD也厉害啊,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氛围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气场真的太强了。”
那不是两个人在表演,简直是两个世界在碰撞。
排练持续了三个小时,彩排接近尾声的时候,窗外忽然飘起了雪,南允知从镜子里看见了,她的目光在那片白色的飞絮上停了一瞬,权至龙也看见了,他站在房间另一端的角落背对着窗户,但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一片片飘落的白色,接着手指在落地窗轻轻敲了一下。
舞台导演那边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里,辛苦了,后天同一时间继续。”
南允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头揉着自己发酸的小腿,她的腿从膝盖往下都在微微发抖,那是长时间站立和走动后的肌肉疲劳,助理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道了谢后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权至龙站在镜子前和编舞老师确认下周的排练时间,他的声音还是那副疏离而礼貌的调子,脸上的表情也是那种惯常的专业与专注,但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飘向她,看见她在揉腿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
编舞老师走后,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几个正在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权至龙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的方向。
“R。Y。Zxi。”他开口。
南允知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辛苦了。”他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但南允知听出了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回去好好休息,腿如果酸的话可以用热水敷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谢谢GD前辈,您也注意保护嗓子。”
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南允知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说话的声音是那种前辈对后辈的客气语气,但她知道他是在心疼,他看见她在揉腿知道她累了,但他不能走过来帮她揉,不能做出任何超出前后辈关系的事。
他只能站在那里用那种疏离而礼貌的语气说一句“回去好好休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小腿,嘴角弯了一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见他发来的消息:【允知呀,今天辛苦了(抱抱),腿还酸吗?】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那股酸软又涌了上来,她打字回复:【还好,你呢?嗓子怎么样?】
【有点哑,回去喝点蜂蜜水就好了。】
【嗯,记得喝。】
【好。】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允知呀,要不要今天回去见面,我给你捶捶腿(可怜巴巴)。】
她盯着那行字耳廓开始发烫,打字回复。
【不用,怕控制不住(脸红)】
【(难过打滚)】
南允知看着他回复的表情包忍不住低笑一声,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包,把水瓶和毛巾塞进去,然后穿上外套围上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权至龙已经站在走廊里了,背靠着墙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手机上,而是落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南允知从排练室里走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前辈再见。”她的声音很轻,礼貌而疏离。
“再见。”他微微颔首,目光从玻璃窗上收回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后移开。
走廊灯光昏黄,她走时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走去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
楼梯间很安静,几乎只能听见她的脚步声,她走到一楼出口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看见外面的世界已经被白色覆盖了。
这是停车场旁边有一小块空地,平时是给员工抽烟休息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雪里亮着昏黄的光。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和睫毛上化成一滴一滴的小水珠。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
是像她小时候在书上看到过的那种完整的六角形,但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在掌心里化成了水。
她看着那片水渍嘴角弯了一下。
忽然身后的门又开了。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听见了那个脚步声正一步一步从楼梯间走出来,然后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