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还在睡,她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想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他太累了,从大阪飞回首尔,半夜赶到医院看奶奶,又陪她到凌晨,她不想吵醒他。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为他把窗帘拉一下,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的人动了动。
“允知……”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捞她,“几点了?”
“还早。”她压低声音,“你再睡会儿。”
权至龙含糊地“嗯”了一声,手却没松开,反而把她往怀里又拽了拽,南允知被他拉得整个人往后仰,跌回床上后他立刻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眼睛还闭着。
“几点的戏?”他的声音闷闷的。
“九点。”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出发就行。”
“那还早。”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嘴唇蹭了蹭她的皮肤,“再躺一会儿。”
南允知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抚着他后颈的头发,他后颈那片黑色的天使纹身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线条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片纹身的边缘,权至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龙。”她轻声叫他。
“嗯?”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含含糊糊的。
“你今天什么时候走?”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刚醒的迷蒙,看着她:“晚上七点的飞机,福冈场明天彩排。”
南允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权至龙看着她的脸,晨光里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指腹在她颧骨上摩挲了一下。
“今天拍完戏还去医院吗?”
“嗯。”她说,“奶奶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我去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去。”他说,“我走之前想再看看奶奶。”
南允知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认真和不舍,她点了点头。
“允知啊。”他的手仍然在她的脸颊摩挲,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昨天睡得好吗?”
“嗯。”她点了点头,“你呢?”
“特别好。”他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含含糊糊地说,“好香,抱着你睡的感觉特别安心。”
他说着,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反倒是南允知耳廓泛红,接着他松开她坐起身,两个人一起洗漱,一起换衣服,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她买的那件深灰色卫衣,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好看。”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我们真配。”
南允知看着镜子里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
“走吧。”她说,“先送你去医院,然后我去片场。”
权至龙点了点头,松开她,两个人戴上口罩和帽子,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地下车库里很安静,权至龙先上车发动引擎,南允知等了一会儿才从电梯里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没人。”他说,“放心吧。”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南允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有几片叶子已经落了下来,在风中打着旋儿。秋天来了,她在这座城市和釜山之间往返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快要结束了。
“允知。”权至龙忽然开口。
“嗯?”
“你杀青之后有什么安排?”
南允知想了想:“公司说要准备新专辑,还有一些颁奖礼,可能还要拍几个广告。”
“那会很忙吧?”
“还好。”她说,“你呢?”
“巡演要到十一月。”他顿了顿,“不过中间有几次休息,我可以回来。”
南允知侧过头看着他,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想起昨晚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说“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龙。”她叫他。
“嗯?”
“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她顿了顿,“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