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他的回复:【辛苦了,累不累?】
【还好。】
【那就好,晚上还有戏吗?】
【还有一场,拍完大概八点。】
【那拍完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晚。】
【好。】
南允知看着那几行字,他的语气很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她总感觉他表现得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准备下一场而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彩排完的权至龙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满脸写着在意。
他在意。
他在意得要命。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那是她的工作,她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想要演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让她为难。
所以他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那只是一条普通的报备消息,他的心脏没有在看到那些话的时候揪了一下。
他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进组之后,我可能会很久不联系你”,那时候他以为最难熬的是等不到她的消息,现在才发现最难熬的是等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回到酒店后,权至龙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很孤独,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被几万人包围,回到后台被工作人员簇拥,躺在病床上有成员和经纪人陪着,但他还是觉得孤独,那个他想见的人不在。
权至龙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她发来的消息,那几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今天总共拍了几场?】
她没有立刻回复,大概还在拍戏,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站在东京塔下面给她发消息,说“下次带你来”,她说“好”。
那个下次拖到现在还没有实现。
他很想给她发点什么。
另一边,南允知收工后坐上车报了医院的地址,车子驶入夜色,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权至龙发来的消息:【拍完了吗?】
【嗯,在去医院的路上。】
【奶奶今天怎么样?】
【今天精神好了一点,能坐起来了。】
【那就好[太阳]】
她看着那个小太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退出对话框拨了母亲的电话。
“允知啊,你奶奶今天精神很好,晚饭喝了一碗粥,还吃了一小块苹果。”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久违的轻快,“她还说想听你弹钢琴,我说你在拍戏没时间,她就不高兴了,说等你好了一定要弹给她听。”
南允知听着母亲的话,心里那块石头又轻了一点。
“好。”她说,“等我拍完这部戏,就弹给奶奶听。”
她到病房门口后,推门进去。
奶奶还醒着,看见她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允知啊,来了?”
“嗯。”南允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奶奶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你今天拍戏累不累?”
“不累。”
“又说不累。”奶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每次都说没事不累还好,你以为奶奶看不出来?”
南允知保持着沉默。
“你从小就这样。”奶奶叹了口气,“什么都自己扛,疼了不说,累了不说,难过了也不说,你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他眼里只有你的成绩,你妈……唉,不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