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洙赫xi,麻烦你了。”南允知的声音带着一点歉意,她伸手接过权至龙的另一边胳膊,“他喝了多少?”
“不少。”李洙赫把人往南允知那边送了一下,“在宴会上来者不拒,谁敬的都喝。”
权至龙整个人靠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那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腔,是她的味道,是那种他闭上眼睛就能认出来的属于南允知的让他安心又让他发疯的味道。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梦吧。
她明明回釜山了,是他让她回去的,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自从没见她后,他就经常做这样的梦,梦见她回来在身边抱着他,然后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所以这一次他也以为是在做梦,既然是梦,那就可以放肆一点。
“允知呀。”他喃喃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嘴唇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灼热的呼吸烫得她微微缩了一下,“你又来我的梦里呀。”
“不是梦。”南允知的声音有点慌,大概是因为李洙赫还在场,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龙,你先松开,我扶你进去……”
权至龙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挂在她身上,嘴唇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含糊不清地说着:“好香,你身上好香,跟允知一样香……””
“权至龙。”南允知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声音压低了,带着窘迫的提醒意味,“你先放开我,洙赫xi还在……”
权至龙根本听不见洙赫这两个字,他只知道自己怀里的人是热的,软的,他分不清梦里的幻影,也听不清她说的话,只是本能想要靠近她。
李洙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微妙,他轻咳一声想说什么,但权至龙已经抬起头,捧住南允知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带着酒气的嘴唇贴上她的唇,莽撞又急切,南允知整个人僵了一下,她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他,李洙赫还在旁边,这太荒唐了,但她的手刚抵上他的胸口时就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安让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耳尖烧得发烫,但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李洙赫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权至龙的包,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生无可恋。
“龙。”她偏过头错开唇的间隙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颤意,“你喝多了。”
权至龙没有听懂这句话,他只觉得她的声音好听,她偏过头时露出的脖颈好看,她身上所有的味道都是他熟悉的,他又凑过去嘴唇贴在她的唇角,含含糊糊地说:“允知,我好想你……”
李洙赫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悄悄退出去然后把门带上。
但权至龙那个状态明显不可能自己走进房间,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上前,试图把权至龙从南允知身上扒下来。
“至龙,你先放开她,你怎么也等到进屋再……”李洙赫拉了一下权至龙的胳膊,纹丝不动。
权至龙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个混沌的梦里,以为自己在做梦,怀里的这个人是他梦见的,哪怕那些亲吻和拥抱都只是酒精催生的幻觉。
“至龙!”李洙赫提高了音量,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你喝多了,先放开允知。”
权至龙这才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见李洙赫的脸愣了一下,眼神茫然:“洙赫,你怎么在这里……”
“我送你回来的。”李洙赫面无表情地说,“你现在在客厅的沙发上,你抱着的是允知,不是你做梦。”
权至龙眨了眨眼,显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他又转过头看着南允知,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弯起嘴角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允知,好漂亮……”
然后他低头又吻了下来,嘴唇贴上去就不肯离开,含含糊糊地说:“梦里的允知也好软好香……”
南允知整个人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到脖子到锁骨全是粉色的,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眼神躲闪着不去看李洙赫的方向。
李洙赫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呀,权至龙,你小子真是……”
权至龙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南允知抱得更紧了,亲吻她的嘴嘟囔着:“不走,不走,我的允知……”
南允知听着他的声音,本打算推开的手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李洙赫在旁边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来送醉鬼回家的,不是来看人亲热的,而且这两个人好像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一个醉得以为在做梦,另一个大概是被亲得大脑短路,居然就这么当着第三个人的面继续让他亲。
“那个……”李洙赫清了清嗓子,“要不我先……”
南允知像是被惊醒一样,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权至龙仿佛是因为醉了没什么力气,吻了一会儿大概累了终于松开她,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嘴里还在嘟囔着她的名字。
她终于从那个吻里挣脱出来,嘴唇被亲得有点红,脸上抱歉又尴尬:“洙赫xi,对不起,他喝多了,今晚辛苦你了……”
“没事。”李洙赫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分明写着我习惯了,他上前一步,这次用了点力气,把权至龙从南允知身上拉开,“至龙,走了,进去睡觉。”
权至龙被拉开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嘟囔,手还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李洙赫架着他往卧室走,南允知跟在后面,伸手扶住权至龙的另一边。
三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挪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