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浑身是泥,脸上也溅了几点。
“太好了,龙,你快上来吧。”她说,“外面冷。”
权至龙绕到副驾驶坐进去,浑身湿透,还在喘气,南允知把暖气开到最大,又拿出纸巾递给他。
“你先擦擦。”她说。
权至龙接过纸巾,但没有擦自己,而是先擦了擦她的脸,明明她的脸上跟他相比不过是几滴泥水,他仍然小心地擦掉,然后才擦了擦自己的脸。
她看着他,轻声叫他:“龙。”
“嗯?”
“刚才你受伤的时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手肘上,“我心跳都停了。”
权至龙愣住了。
“我知道只是小伤。”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计划失败而产生的自责忽然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允知。”他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掌心。
车子重新上路,这次权至龙乖乖地看着导航,不敢再乱走小路。雨夹雪还在下,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车里的暖气很足,很温暖。
南允知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模糊的风景。她的头发还湿着,衣服上也有泥点,但她没有在意。她只是侧过头,看着权至龙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的手肘上还缠着她的手绢,隐约能看见一点血迹渗出来。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龙。”她轻声叫他。
“嗯?”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疼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个笑容很温暖,比车里的暖气还要温暖。
“不疼。”他说,“你包扎了的,一点也不疼。”
南允知看着他,没再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他的手很凉,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回暖。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两个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权至龙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放热水,南允知则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衣服。
“你先洗。”他说,“你冻坏了。”
“你先。”她看着他手肘上的伤口,“你的伤口要处理。”
权至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手绢已经湿透了,血迹晕开一片,他点了点头没有再争。
他坐在浴缸让热水漫过身体,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南允知靠在浴缸边沿帮他处理伤口。她小心地解开他手肘上的手绢,伤口被水泡得有些发白,边缘泛着红,看着比之前更严重了。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但手上的动作依然很轻,消毒、涂药、贴上新的纱布,每一个步骤都轻得生怕弄疼他。
权至龙就那样看着她低垂眉眼认真的神情,浴室里很安静,只有热水在浴缸里哗哗流淌的声音。
“好了。”她抬起头,“这几天别沾水。”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浴室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她的皮肤几乎透明,眼底还有隐隐的青黑。
“允知。”他叫她。
“嗯?”
“你脸色好差。”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累坏了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股自责又涌了上来。都是因为他没计划好,才让她这么累,这么冷,还担心成这样。
“允知。”他的声音有些闷,“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