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蹲在她家门口,等了她不知道多久。
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但随即又暗淡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是那样看着她。
南允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怎么不进去?”
权至龙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
“你有钥匙的。”她说,“发烧那次,我不是给过你吗?”
权至龙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手机的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她心上: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进去。”
南允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她想起自己这半个月的冷淡,那些简短到冷漠的回复,那无数个他发消息她不回的瞬间。
她以为她在消化情绪,也以为她在给他空间,更以为她在保护自己。
可她从来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是这种感觉。
她心中抽痛,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弯下腰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把他拉起来,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
“允知……”被她拉起来时,权至龙的目光注意到她腿上的纱布上,瞳孔猛地收缩,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腿怎么了?”
南允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再次想把腿藏起来:“没事,小伤。”
权至龙盯着她腿上的纱布,眉头皱得死紧。
“小伤?”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什么小伤要包成这样?怎么会受伤?什么时候的事?”
南允知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里面有红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下巴上还有刚冒出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和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那个GD判若两人。
“先进来再说。”她说。
她用钥匙开门,权至龙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落在那条受伤的腿上,眉头皱得很紧。
进门后,南允知打开灯,在玄关换鞋,她有些慢,因为弯腰的时候扯到伤口而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权至龙立刻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别动。”他的声音很急,“你别动,我来。”
他蹲下身,帮她解开鞋带,把拖鞋套在她脚上,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南允知低头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换好鞋,他扶着她走到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他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那条缠着纱布的小腿上。
“怎么伤的?”他问,声音闷闷的。
“不小心划了一下。”南允知说,“没事,小伤。”
权至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纱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允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你今晚……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南允知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是否认了,转移话题,“你怎么还是来了?”
她看着他,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心疼,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见你。”权至龙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我本来想敲门的,然后就看到那个新闻,说我和什么神秘女子,我怕你看到会误会,怕你以为我,我怕你不相信,怕你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越说越乱。
“然后我就蹲在这里,想等你回来,想跟你解释,可是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我给你发消息,你只回了个晚安,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