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新消息。
他给她发了条信息:【到酒店了吗?】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今天太累了,你早点休息。】
还是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已读标志,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她看到了,但她没有回。
权至龙把手机扔到一边,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她应该是有生气吧,只是她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发火,也不会指责质问,她只会沉默,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然后用那种平静得陌生的态度对待他。
就像之前生日那次,他酒后失态在她手腕上留下吻痕,她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保持了距离。
权至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出她的名字:“允知。”
他搞砸了。
全搞砸了。
“对不起。”
他应该道歉,好好道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屏幕发几条不痛不痒的消息。
可是,他也觉得委屈,他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他还是觉得好委屈。
他又侧过身,点开相册,滑到最下面那个加密相册,里面有很多她的照片,MAMA获奖时捧着奖杯的样子,第一次打歌时在后台候场的侧影,生日那天在蛋糕前微微发愣的样子,还有一些是他们视频通话时他偷偷截的图。
他翻到最近的一张,是今天红毯上的她,深V黑色长裙,精致的妆容,清冷的眉眼,她站在闪光灯下微微侧身,露出背部流畅的线条和腰侧的镂空。
韩镇贤选的。
权至龙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他知道自己在因为一个根本不该在意的男人而失控,韩镇贤只是单方面觊觎,她根本不会搭理那种人,她喜欢的是自己。
可他控制不住。
他太了解这个圈子了,知道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们可以给什么,也可以拿走什么,她虽然厉害清醒,有能力保护自己,但她终究是一个人。
他怕有一天她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能给的可能没有那个人多,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翻到另一张照片,是她睡着的样子,那是他生日那天晚上她累得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偷偷拍的,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而绵长。
“允知。”他轻轻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低迷,“允知。”
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允知。”他不断唤她的名字,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鼻音,“你理理我……”
我也好委屈,好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在祈求什么,还是在确认什么,只是希望她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又把他推开。
而另一边,南允知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一口气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雾气渐渐弥漫整个空间,她站在水流下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水冲刷过身体。
那些被他吻过的地方此刻在热水下隐隐发烫,腰侧隐隐有几分疼痛传来。
南允知关掉水,擦干身体,走到镜子前,镜面上蒙着一层雾气,她抬手抹开一小块,然后转过身撩开头发看向自己的后背。
她的后背从肩胛到腰侧,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吻痕,咬痕,还有他用力拥抱时留下的指印,最深的那一道在她右肩后方,是他咬的,此刻泛着微微的红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南允知看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
她想起刚才在杂物间里他抱着她时箍得很紧,紧得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她伸手又碰了碰肩膀那里的咬痕,她想起那时他咬她肩膀那一下后又不断轻轻舔舐,像是要留下什么印记,却又因为真的弄疼她而懊悔。
然后她想起最后叫出那个名字时,他瞬间僵住的身体和慢慢松开的手。
南允知又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后颈那处最深的吻痕,指腹下能感觉到细微的凸起,那是皮肤被过度吮吸后的反应,估计要十几天才会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