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到最后一条,南允知愣了一下,他说想她,可是两人才见面没多久,看了下网络上的回复参考,话语有些黏腻,她最终认真地找了一个摸头表情包回复。
“允知啊,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的样子?”经纪人看她拿手机时而皱眉仔细思考,时而嘴角轻轻上扬的样子不由得好奇,“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她看着满满的聊天记录,轻轻地说,“我在学习。”
学习如何恋爱。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权至龙的信息几乎没有断过。
分享早餐吃了什么,抱怨行程太满,拍下路边奇怪的涂鸦,听到一首好歌立刻推荐给她,甚至有时候只是单纯地说一句“今天路过你们公司大楼了”。
而南允知则忙碌的领奖,接受采访以及一些广告拍摄,但也会抽空仔细看他的信息,她话不多,回复往往简短,但每条都会回,也会学着网上用各种表情包。
她从那些絮絮叨叨的文字和图片里,汲取着一种稳定而温热的能量,这能量悄然渗透进她的创作,让一贯锋利冰冷的旋律悄然变得温暖而饱满,甚至带着雀跃期待的流动感。
她的音乐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转变,不是偏离核心,而是变得更加丰厚有层次,那种源于真实生命体验。
原来,这就是关系带来的改变,不仅仅是一个吻,而是她的感知领域被悄然拓宽了,她开始能从另一个人的分享甚至简单的喜悦中,捕捉到全新鲜活的音乐色彩。
果然,她看着旋律确定的想,有了这些真实的感受才能写出更真实更有生命力的音乐。
半个月后,南允知回国,除了圆满完成的演出以及拍摄还带回了两个沉甸甸的奖项,权威国际独立音乐奖项的“年度最佳新人”和“最具突破声音”,这两项奖都在专业音乐圈内分量十足,也是对她音乐性和艺术价值的极大肯定。
媒体的报道,公司的庆贺和粉丝的欢呼再次将她包围,但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当李在勋和制作团队再次兴奋地讨论将《热》作为下一张专辑重磅主打时,南允知平静地开了口。
“《热》这首歌,”她说,“我暂时不打算发行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李在勋有些诧异:“允知啊,那首歌的demo我们听了,完成度和冲击力都是顶级的,绝对是能大爆的曲子。”
“它还不够完美。”南允知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觉得在情感打磨上还有空间,想再沉淀一下,等有更合适的时机再说,目前,我有几首更成熟的作品可以替代。”
她的态度专业而坚决,加上刚刚载誉归来,李在勋虽然惋惜,但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热》被暂时搁置,成了她电脑里一个加密的唯有两人知晓的秘密。
庆功宴结束后,南允知回到汉南洞的顶层公寓时已是凌晨两点,她简单地卸下妆,正准备休息看到手机屏幕亮了。
是权至龙的信息:【结束了吗?想见你。】
她看了眼时间,回复:【刚到家,很晚了,前辈还是早点休息吧。】
她想着自己公寓严密的安保和私密性,他应该是进不来的。
很快,他的信息又来了:【不想休息。想见你,地址给我吧,我们都半个月没见面了[可怜巴巴]】
南允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公寓地址发给了他,这里的楼下有门禁,电梯需要刷卡,这么晚了,她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进来。
信息发送成功后,她走到客厅倒了杯水,然而仅仅五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我到了,在楼下,需要你开一下门禁和楼层锁权限。】
南允知怔住,这么快,他怎么进来的,还需要门禁和楼层锁?
她走到门禁系统前,屏幕上果然显示楼下入口处有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身影,正仰头看着摄像头。虽然遮得严实,但她一眼就认出是他。
她按下通话键:“前辈?”
“嗯。”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和一丝急切,“帮我开一下,好吗?”
南允知沉默着,先解除了楼下的门禁,然后操作系统临时授权了28层的电梯权限。
不过两分钟门铃便轻轻响起。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柔和的灯光下,权至龙穿着一身深色运动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融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仿佛能看见她一样依旧亮晶晶地闪着光。
当她打开门时,权至龙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一连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接着他摘掉口罩和帽子,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呼吸略显急促。
南允知还没开口,他便已经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滚烫,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踉跄,腰肢又立刻被他稳稳贴紧。
他低下头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渴极了的人终于中沙漠中寻找到了水源。
“允知啊……”他低声唤她,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更浓烈的思念与渴望,他蹭了蹭她细腻的皮肤,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呼吸灼热,“我好想你,真的想得要疯了……”
南允知感觉到他的手背后收紧,两个人身体紧密相贴,这样的紧密让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某处不容忽视的昭示着欲望的变化,让她身体微僵。
接着他的吻带着的急切和贪婪,开始细密地落在她的颈侧耳后,像是要将分别这些日子的想念全部讨回来。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灼热。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股躁动的能量,直到他的吻带着比上次更甚的渴望寻到她的唇席卷而来时,她才微微偏头让那个吻落在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