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现在应该在巴黎,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连个信息都没有给自己发过?
“哥,发什么呆呢?”胜利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寿星可不能偷懒,来,再喝一杯?”
权至龙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聚会的氛围越来越热,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祝贺声嬉笑声混在一起,权至龙坐在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脸上带着一贯游刃有余的笑容,和每一个上前的人碰杯寒暄。
他喝得不少,各种酒混着下肚,从香槟到威士忌,酒精让体温升高,也让感官变得有些迟钝,却又格外敏锐。
他感觉着人群拥挤,灯光不断闪烁,胃里蔓延着灼烧般的暖意,朋友们还在兴奋地闹着,胜利拿着麦克风在唱他的歌,跑调得离谱,引来一片哄笑。
权至龙也跟着笑,可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一种熟悉的在极致热闹中滋生出的孤独感,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闷得喘不过气,放下酒杯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开了喧嚣的中心。
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穿过略显安静的走廊,走向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
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夜风微凉,瞬间吹散了些许室内的燥热和酒意,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拿出烟点燃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南允知发来的信息:
【前辈,生日快乐。】
很简单的祝福,甚至没有一个表情符号。
可他有些开心,至少她记得。
他低头回复:【谢谢,巴黎的夜晚怎么样?】
【很冷。】她回得很快。
【首尔也是。】他打字,手指因为酒精而有些笨拙,【我喝了太多酒,现在在露台上吹风。】
【如果不舒服就少喝点。】
【嗯。】权至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这次南允知隔了几分钟才回复:【回去的路上,慈善晚宴结束了。】
权至龙想她现在大抵工作完后很疲惫,不该再继续打扰,可他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酒精让他比以往更少了考虑,点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前辈?”
背景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人声喧闹。
“嗯。”权至龙应了一声,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还在路上吗?”
“快到了。”南允知顿了顿,“前辈,你喝醉了?”
“可能有一点。”权至龙笑了,仰头看着夜,真可惜啊,首尔的夜空几乎看不见星星,“今天很多人给我过生日,很热闹。”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
“你呢?”权至龙问,“一般会怎么过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怎么过生日。”南允知说,语气依旧平淡。
权至龙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想问为什么,她的家人呢,但问题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那今年,明年,”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后都由我给你过生日,好吗?”
南允知没有回答。
长久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权至龙依旧耐心地等着,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前辈,”她再开口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你喝多了。”
“也许吧。”权至龙承认,“但我说的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