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良久,抬手捂住了脸。
低低的笑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疯了。
他真的快疯了-
回程的车上,南允知靠在座椅里,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手腕上还残留着被他握过的触感,颈侧那片被他呼吸烫过的皮肤隐隐发烫,耳根更是红得惊人。
经纪人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允知,”他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小心,“刚才……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有点闷,去消防通道透了透气。”南允知睁开眼,语气平静。
经纪人也没多问,只是递过来一份文件:“《创作人的夜晚》节目组那边来消息了,录制时间重新确定了。”
南允知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下周四,JTBC三号演播厅。”经纪人继续说,“主题是蜕变。他们希望你能准备一首能展现创作过程和个人成长的作品,最好是新歌,或者未发表过的demo。”
南允知点点头:“知道了。”
“另外,”经纪人顿了顿,“明天晚上《夜雨》庆功宴,制作组和主要演员都会参加。地点在江南的L酒店宴会厅。晚上七点开始,我会提前两小时来接你做造型。”
“好。”南允知应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经纪人又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今晚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南允知重新闭上眼睛,但脑海里翻涌的全是刚才消防通道里的画面,权至龙抵在她肩头的重量,他滚烫的呼吸,他低声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眼底那片汹涌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如果我不想只是前辈呢?”
“要不要试试看?和我一起写歌。”
每一句话都像烙印,烫在她心上。
南允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工作要做,有舞台要上,有歌要写。她必须专注。
可是当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她独自走进电梯时,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依旧清冷,依旧疏离,耳根的红晕已经褪去,只剩下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权至龙说的那句话:
“你对我太纵容了。”
是吗?
她纵容他了吗?
也许吧。
因为他是权至龙。
他是最初看见自己的人。
也是那个在她跌入谷底时,用一张歌单把她拉出来的人。
在蔚山雨里,他为她撑起一把伞的人。
他是……不一样的。
电梯门打开,南允知走出去,拿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她打开灯,脱下外套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我想看到你不再压制自己的样子。”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浇灭了一些身体里的燥热。她再次想起他的话,放下杯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