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权至龙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身体的燥热让他愈加难以忍耐,几分钟后他举起手打断:“抱歉,各位,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导演点了点头,权至龙起身离开会议室,去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进入洗手间后,权至龙这才摘下了墨镜,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清洗着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冰凉的水珠浸湿了衬衫领口,但浇不灭此时胸腔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呼吸依旧有些重,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头看着水池里流动的水,再抬眼看向镜子,此时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发红,眼神里有种狼狈的欲望。
就在刚才她轻声问您还热吗,拿出那个崭新风扇犹豫着递过来时,甚至她侧去脸轻轻承认那是特意准备的……
这一切都让他几乎要失控。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句话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她用那种干净又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他时他脑子里翻涌的是什么念头?
那只会让他的想法变得更加过分,甚至想扯开她那件碍眼的白色短袖,吻上她那泛红的耳尖和修长的脖颈,再细细品尝她身上的气息,还想把她按在冰冷的瓷砖墙,听她因为他而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阿西。”
权至龙低声骂了一句,又捧起水泼在脸上,试图把那些过分的念头驱散。
冷静。
他需要冷静。
这里是《创作人的夜晚》录制前的见面会,参加的人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是GD权至龙,出道十几年应该比谁都清楚游戏规则。
他不该这样。
更不该对她这样。
权至龙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经历过感情,心动,欲望,他太清楚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把他吞没的情绪是什么。
但这不一样。
对南允知,从来就不一样。
从在江边看见她倔强的侧脸开始,从听到她demo里那道故意留下的沙哑棱角开始,从她拒绝他的橄榄枝独自走上艰难的路开始……
那种想要拥有打磨看着她发光,又想要把她藏起来的矛盾欲望在他心里扎了根。
他想起太阳的话:“你现在看她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了。”
权至龙撑在洗手台边缘,闭上眼,深呼吸。
不行。
这样不行。
正式录制时还是这样,如果他在镜头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媒体会怎么写?那些显微镜般的眼睛会怎么解读?
更重要的是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她是上升期的新人,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任何一点绯闻,尤其是和他这种级别的前辈的绯闻都可能毁掉她辛苦建立的一切,人们会忽略她的音乐,只会讨论她和GD的关系,会质疑她得到的机会是不是因为特殊关照,会把她所有的努力都归结于靠男人。
就像当初李在勋说的,她连曾被GD看中这个标签都不想沾。
她要干干净净地用自己的双脚走到他能看见的地方。
那他更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权至龙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重新戴上墨镜,整理好衬衫领口走出洗手间。
回到座位时,会议已经继续,南允知正在发言,谈她对孤独这个主题的理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逻辑清晰。
权至龙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个小风扇,仿佛上面仍然残留着某种温度。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和专业:“R。Y。Zxi刚才提到的那个切入点很有意思。从创作本身的孤独,延伸到被听见后的另一种孤独……这个层次可以再深挖。”
是无可挑剔的专业点评,全然是前辈提点后辈的语气。
南允知轻轻点头:“谢谢前辈指点,我会再仔细思考。”
会议终于结束,众人陆续起身,南允知收拾好随身物品,再次向在场的前辈们一一躬身道别。经过他身边时,她的脚步停住,目光轻轻落在他手中把玩着的那个小风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