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化作一道黑色残影,脚下的瓦砾像被踏碎的水面。
太刀自下而上斜斩,刀锋切开空气,刀已到了昂热身前。
昂热不紧不慢的摸出个怀表,只一瞬间,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好似全部立起……
“time。。。zero!”
即使上杉越的刀速快得惊人,那是皇血的爆发,是他这种被时代推上来的影皇最后的锋利。
但在昂热眼里,仍然像一帧一帧放映的旧胶片。他侧身,折刀贴着太刀刀背滑过,折刀太短,刀锋只擦到上杉越的袖口,割下一片黑色布料。
惊愕的上杉越手腕翻转,太刀横斩。
昂热后仰,刀锋从他鼻尖前两寸划过,刀风冰冷。
初时不过试探,太刀如龙游走,折刀似蛇吐信。
昂热用时间零不断修正自己的动作,但折刀太短,像拿着一把餐刀对抗一整株樱花树。
不太行。
他转身,一头撞进街边那家剑道馆。
老者正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昂热已经掠过他,从刀架上抄起两支木刀。
那两支木刀是久经使用的梻木刀,通体油亮。
老者猛地跳起来,怒骂:“那是本道场三代相传的木刀!混蛋!西洋人吗?英国人吗?你要干什么!”
昂热已经冲出剑道馆,双手各持一支木刀,老者追到门口,跺着脚,气急败坏。
上杉越站在街上,太刀横在身前,他看了一眼昂热手里的木刀,眼里终于燃起愤怒之色。
“木刀,你想用木刀对我?”
“我想……应该足够了。”昂热点了点头。
上杉越再次进攻,太刀直刺,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昂热左手的木刀架开,右手的木刀砸向上杉越的肩胛。
上杉越以刀柄格挡,木刀打在刀锷上,发出一声闷响,像寺庙里的钟槌落下。
两人交错,昂热双刀连环,木刀破风,像两扇旋转的风扇,上杉越凭借绝对的力量与速度,仍不落下风。刀与木相撞,声音沉闷,偶尔有木屑飞溅。
但很快昂热便不再试探,时间零再开,他将流速再一次调慢……
他的动作快得超过视觉残留,像同时出现在上杉越前后左右。
木刀一次次打在上杉越的刀身、手腕、膝盖、肋部。
黑色和服渐渐裂开,露出苍白的皮肤,但没有多少血,木刀毕竟是钝器,可每一次击打都像铁棍砸在骨头上。
上杉越忽然停住,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的瞳孔里有一轮黑色的太阳在升起。
“言灵·黑日。”
周围的光开始弯曲,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上杉越头顶上方,出现一个黑色的球体,比篮球稍大,漆黑之日临空,像夜空被敲碎了一块。
黑日周围的景象扭曲,无数杂物全被吸起,旋转着飞向黑日。
连海风都逆卷,带着腥味朝天空倒流。
天空暗下来,远处密苏里号上的水兵们似乎察觉了什么,有人停下动作,朝岸边眺望。
昂热感到时间零都在被影响……听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引力会弯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