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你们答应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李俊豪说道,“这小子死心眼,说绝食就真绝食,一口水都不带喝的。”
“这种变态,都是偏执狂,”我说道,“他们不定能干出什么吓人的事儿来。”
“你别担心。”李俊豪对陈湘云说道,“我们都盯着呢,他也锁着,所以不会有任何风险,至于他说什么,你就权当放屁好了,别往心里去,这些人,不定能说出什么来。”
陈湘云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再说江成不也在呢吗,就是最近可辛苦你了。”
李俊豪笑了,说道,“看看,看看,还是人家会疼人,江成这小子,我替他办了这么多事儿,就从来不知道慰问慰问我。”
“说这些虚的有什么用?”我说道,“别净给我整些没用的。”
“废话,虚的你不整,实的也没见着呀,你那顿酒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准备往过年拖吗?”李俊豪说道。
“我说你小子一见面能不能说点儿别的,一天就跟个酒瓶子似的,就知道酒酒酒。”我说道。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你说十九号请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说话不算数还这么理直气壮。”李俊豪说道。
“行了少废话,赶紧的吧,一会儿我们还有事儿呢。”我说道,“你的酒迟早会请你的。”
“行,我就看你准备往什么时候拖。”李俊豪说道。
李俊豪带着我和陈湘云进了审讯室,那杜安国早已经被带了过来。
一段时间不见,再见面吓了我和陈湘云一跳,眼前的杜安国消瘦了好多,简直皮包骨头,头发蓬乱,胡子长的疯狂,黑乎乎的挂在腮上,显得他好像更瘦了。嘴唇发白,上面有干掉的一层皮。
他精神好像也不是很好,目光呆滞,眼神涣散,好像毫无力气。
可当陈湘云走进来的时候,他好像立刻就被点燃了一样,目光为之一震,精光闪耀,与刚才那副恹恹病态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陈湘云,从头到尾,连眨都没有眨一下,更别说看看陈湘云身边的我一眼了。
他甚至站了起来,旁边的年轻警察很紧张,连忙呵斥,“你站起来做什么?给我坐下老实点!”
他好像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这才缓缓坐下,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陈湘云,露出了喜悦兴奋同时夹杂着紧张和绝望的复杂神情。
这样子的确吓人。
我和陈湘云也在他对面坐下了,就坐在审判警官的位置。
“你来了?”他干裂的嘴唇说了这么一句。
陈湘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我吗?”杜安国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样子好像他说错一句话,陈湘云随时都能从他眼前消失掉一样。
陈湘云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苦笑了一下,有些失落的说道,“我想你也不会记住我的,我那时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渺小,你怎么会记得我呢。你记得你们那届的合唱团吗?”
陈湘云看着他,在努力回忆,但好像仍然毫无印象。
“你唱过我写的歌儿。”杜安国说道,“那年学校有庆典,你是合唱团的领唱,那首《希望之光》就是我写的。那个时候,我在台下,而你站在舞台上,穿着一条淡紫色的晚礼服,唱着我写的歌,简直美的不可方物,都不像一个真实的人,而像是来自故事里的仙女,那个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了,不,确切的说,不是吸引,是你吸引我,做了你的教徒,对,虔诚的教徒,而且一做就是十年,或者……更久,也许是一辈子,一生一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