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最快啦!”灰灰扑棱着翅膀,将速度提到了极致。随着妖力波动越来越清晰,季星然的草叶都忍不住剧烈摆动。终于,他叶片指着下方晃了晃:“就是那儿!”下方是条河道,水面幽暗如墨,四周静得连虫鸣都消失殆尽,显然附近的动物早已凭本能躲远,生怕被卷入纷争。灰灰轻扇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岸边的灌木丛后。季星然挺直纤细的草茎,叶片轻轻颤动,仔细探听着不远处的动静。……“白鳄!你逃不掉了!”青琅神情冰冷,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出,化作锋利的箭竹,精准穿透前方男人的右小腿。男人痛呼一声,踉跄着险些摔倒。青琅快步追上,语气冷冽:“你不是我的对手,负隅顽抗没有意义。”他追了白鳄整整十几年,若不是对方擅长躲藏逃窜,也不至于拖到现在。白鳄却突然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青琅,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青琅皱眉,还未开口,就见白鳄猛地转身,一把刺鼻的粉末朝他撒来。青琅躲闪不及,被粉末扑了满脸,忍不住剧烈咳嗽,体内的妖力瞬间乱作一团。“是心太软!”白鳄偷袭得手,拖着受伤的腿转身就逃!他很清楚,这点小伎俩拦不住青琅多久,若不是青琅一直手下留情,他根本逃不到这里。当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河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这条河道下藏着暗河,只要逃进水里,他就能再次脱身!快了!再快一点!白鳄咬着牙奔逃,右腿的伤势却突然发作,让他踉跄着打了个趔趄。他不再犹豫,周身光芒一闪,瞬间变回浅白色的鳄鱼原型。鳄鱼甩了甩尾巴,用三条腿飞快往前爬,离河岸越来越近!此时,青琅已勉强压下体内混乱的妖力,抬头见此情景,脸色一变。他水性不算好,而白鳄到了水下只会更加难缠!他立即射出一根竹箭阻拦,却被白鳄灵活甩尾躲开。眼看白鳄就要爬进河里,青琅心中焦急,却半点办法也没有。就在这时,河摊上突然漫出大片藤蔓,如活物般缠向白鳄的四肢!“什么东西?!”白鳄一时不察,爪子踩在了蠕动的藤蔓上,刚想挣脱,藤蔓已顺着他的腿快速攀爬,不过一息功夫就将他牢牢捆住!白鳄又惊又怒——是青琅的同伙?可恨他先前被追得妖力耗损大半,此刻竟挣不脱藤蔓的束缚!青琅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飞身上前,一道妖力狠狠击在白鳄头顶。白鳄惨烈嚎叫一声,猛地挣扎起来,硬生生挣断了大半藤蔓。可他已经没时间再逃了,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回身就朝青琅扑去!唰——竟又有藤蔓飞跃起来,死死缠住了他的血盆大口!与此同时,青琅的第二道攻击已然落下。白鳄浑身一颤,鳄鱼眼一闭,彻底晕厥过去。青琅上前,用麻绳将白鳄捆得严严实实,又掏出个大麻皮袋,三两下把它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出来吧。”他转头朝灌木丛方向,笑着开口。灌木丛一阵晃动,季星然缓缓恢复人身,肩膀上站着灰灰,快步走了出来。“青琅前辈!”季星然开心笑道。……大妖就是大妖。即便如今灵气稀薄,大时代背景下许多法术都难以施展,青琅仍能在几个呼吸间,带着季星然和灰灰抵达自己的住所。“哇——”季星然满眼惊叹,忍不住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法术啊?”青琅轻咳一声:“遁地术。”他顿了顿,又无奈补充道,“不过现在地铁、地下建筑太多,用遁地术可没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真跟地铁撞上,那麻烦就大了。”季星然和灰灰都听得认真,一副“涨知识”的模样。随后青琅拿出饼干和糖水招待他们,还不忘叮嘱:“晚上别吃太多,现在都深更半夜了,吃撑了该睡不着了。”季星然刚咽下嘴里的饼干,满不在乎地摆手:“不怕不怕,我白天补觉就行!”“那倒也行。”青琅笑着应道。灰灰也啄了块饼干,一尝便察觉里面藏着细微灵力,豆豆眼瞬间亮了,啄得愈发起劲。那糖水也格外好喝,看着是纯净的浅绿色,入口甘甜,喝下去后,季星然只觉得之前大量消耗的妖力都恢复了不少。他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前辈,您为什么要抓那只妖啊?”青琅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沉了些:“那只白鳄,可是特情局榜单上有名的凶徒。他生性残暴,法力不弱还极其狡诈,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逃了这么多年,今天若不是你们帮忙,恐怕又要被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