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家里摔了一跤。”他抿了抿唇。虽然这几天因为他在丧期,沉胤没有再要他,但可能是上周被沉胤折腾得太狠了,他有点没恢复过来,感觉自己腿缝都大了,毕竟那种尺寸不是谁都吃得消的,何况他本来骨架子就小。捉住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肩上,安克夏架起了他,把他扶进了教室。坐下来时,安克夏往后一靠,就发出了嘶的一声,面部一阵扭曲。立刻意识到什么,他伸手掀起了安克夏的t恤背面,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扯下了衣摆。但刚才那匆匆一瞥,他已经看见了。——少年背后纵横交错的鞭痕。安克夏的基督徒父亲总是会以鞭笞的形式来向上帝请罪,无论自己犯错还是儿子犯错。“安克夏,是因为那天晚上来帮我的关系吗?沉胤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爸了,是吗?”他心下一阵歉疚。早知道,就不应该把安克夏扯进来的。“我没关系。你不用为我感到抱歉,我只恨没帮上你。”蓝眸暗了暗,金发少年的眼神在一瞬变得狠戾,像是从一只憨憨的哈士奇变成了一只冷血的野狼,令他不禁感到有些陌生,“反正老头子总有一天会死的。sian,再等我几年,等我掌权了,我就不用假装基督徒了,我可以公开出柜,可以和你谈恋爱,和你结婚。”沉野被这话吓了一跳。光是想想和这个一块长大的家伙datg他就已经觉得够尴尬够别扭了,结果对方居然连结婚这种设想都说出口了,这实在太惊悚了。虽然安克夏这么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好像也不错,可是沉胤已经让他意识到,虽然他自身很有魅力,也很有勾引人的手段,但喜欢是会因为外力而改变的,都是暂时的,他们会在喜欢他时给他钱,但说到底,那些钱都是他们的,不是他自己的,喜欢随时都可以收回去,他们的钱也随时都可以一起收回去,这实在太不稳定了。本来他还有一张遗嘱可以倚仗,可以后呢?这么胡思乱想着,试卷被放到了眼前。他扫了一眼,就发现许多以前不会的习题都变得容易了不少。迅速填完了答题卡,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克夏,就见对方露出了讶异的神色。“sian,你数学进步了好多啊。”“这阵子请了个家教,毕竟夏校都快结束了嘛,再不努力补学分就真的上不了好大学了。”安克夏怔了怔,笑了起来。“这话可真不像你说的,我以为你只知道玩呢。我们离开旧金山吧,去纽约上大学好不好?”笔尖悬在最后一题上方,他不禁走了神,满脑子都是和沉胤一起露营的那个夜晚。离开旧金山吗?可沉胤说过要他留在旧金山上大学的。沉胤现在还这么想的吗?沉胤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在那天晚上他暴露真实目的之前,沉胤肯定是很喜欢他的,可在他被他抓包之后呢?沉胤还和之前一样喜欢他吗?强要他、囚禁他、以sugardaddy和监护人的身份把他留在身边,是因为还喜欢他吗,还是为了惩罚和报复呢?如果是前者的话,为什么要跟他提分手呢?他胡思乱想着,被安克夏拍了一下手才回过神,看见自己把草稿纸画的乱七八糟的。“你走神了,sian。”“这个等申请学校的时候再说吧。”他回答,把最后一题唰唰写完交了卷。傍晚。“咕咚咕咚”耳畔传来清晰的吞咽声,史蒂文感到已经不陌生的眩晕感又一次袭来。他的视线漂浮到窗外,山后的夕阳就如同他的生命一样,正在苟延残喘地耗尽最后一丝光热,但此刻伏在他身上的嗜血生物还在不知餍足地吞噬着他的血液。“这样下去我会死的。”他喃喃道。“不会的,我通常不会允许我的食物衰亡得这么快,而且你活着对我而言还有利用价值。”舔了舔他的脖子,青年抽了张纸巾,擦净了嘴角。被那双形状柔和的琥珀色眼睛注视着,虽然很清楚他面对是一个人类猎食者,史蒂文仍然感到身体非常燥热。在被吸血鬼吸食血液时,会产生欲望的传言果然是真的。他们的唾液里大概含有某种类似迷幻药与兴奋剂的毒素,可以起到麻痹猎物的作用。他这么心想着,就瞧见青年扫了他身下一眼,眼底掠过了一丝嘲谑的意味,然后就伸手解开了他的浴袍带子,坐了下来。这几天他们结合过好几次。但很显然,这只外表柔弱实则凶猛的嗜血生物仅仅只是拿他当替身而已。“啊,eliazon!”在巅峰时刻,青年在他身上忘情地再次念出了这个名字。虽然和对方交流不多,他也知道这是eon的另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