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因为他没回应,拧门的动静变得更猛烈了,门外的沉慕似乎有点恼了,开始大力踹门。“野种,贱种,我赌马的事情除了表哥就只有你知道,是你告诉我妈的吧?我弄死你!”沉野心里发毛,死死抵住门,刚掏出手机打算给沉胤打电话,就听见砰地一声巨响,门把手竟然直接掉落了下来,险些砸到了脚面。他往后退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弹了开来。沉慕笑得很灿烂,举起猎枪瞄准了他。沉野吓得也举起手里的猎枪,胡乱扣了下扳机,后坐力将他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同时,一缕火光从枪口迸出,将墙上射了个坑,霰弹四下飞溅,沉慕踉跄了一步,睁大眼瞪着他,肩头滴滴答答地淌下血来,往后一仰,就晕厥了过去。“慕少!”几个佣人大呼小叫地冲了上来,还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陌生男人,看了这情状一眼,就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沉野手一松,枪砸到了地上,一屁股跌坐在地,看着昏过去的沉慕,脑袋嗡嗡作响。他闯大祸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像在做梦,他整个人很恍惚,被押上警车送进警察局,录口供、拍照、量身高、脱掉衣服检查身体,一系列程序过后,他被送进挤满了人的、臭烘烘的拘留监室。因为个子小又年轻,一进见监室,好几个醉汉和毒虫就朝他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眼神,往他的位置凑,他只好蜷缩在角落里,但即便是这样也躲不开,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对他上下其手。沉野缩成一团,心里涌起一股庞然的恐惧,妈妈是救不了他的,沉胤会救他吗?他伤的是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弟,沉雁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送进监狱,如果沉胤不管他的话,这牢他是坐定了。如果进到监狱里,他的遭遇一定会比现在在拘留室里要凄惨百倍。这么想着,他不禁发起抖来,左右两人却反倒因此更兴奋了。“你们滚开!”他大叫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走到门前,哐啷一声打开了锁。“yechen,有人来保释你,出来吧。”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在玻璃门外正替他缴保费的俊美男人。他唤了他一声,男人侧眸看来,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鼻腔一酸,在拘留室里憋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出门,他就扑进了男人怀里。“哥哥!”男人攥住他的后领,把他拎上了车。“那不是我的错。”盯着沉胤的侧脸,他下意识地向他解释,“沉慕想杀我,我是正当防卫。”静了几秒,他才见沉胤朝看他瞥来:“沉野,他枪里没子弹,你让警察怎么相信你?就算警察相信你,大姑姑也不会相信你放过你。”沉野愣了两秒才回过神:“可我不知道啊!他拿枪对着我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没命了!”“好了,你不用和我解释,没有意义。”“谁说没有,我要你相信我。”委屈的情绪在喉头翻腾,他脱口而出,不禁一怔。车速稍稍加快,沉胤扫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但没有回应这句话,不知在想什么。跟着沉胤一进屋,一道穿着黑色旗袍的身影就迎面冲了上来,朝他的脸高高扬起了手。但那只手没能扇到他的脸上,就被沉胤扣住了手腕。见沉胤回眸朝他看了一眼,朝楼梯口偏了偏脸,他立刻跑上了楼,趴在二楼往下看。“我要怎么冷静!”女人歇斯底里地叫起来,“阿胤你给我松开,我要杀了这个野种!”“大姑姑,现在这座庄园是我的住所,你已经是擅闯私宅,还要在这里动手伤人的话,我不会容忍。”沉胤脸色平静,可语气冷了下来。沉雁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朝他看来:“阿胤,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野种带回来?这样有做多对不起你母亲,你知道吗?在你待在精神病院那段时间,你母亲换上抑郁症的时候,那女人趁虚而入,勾引你父亲,还抱着这个野种到家里来刺激她,害得她精神崩溃离家出走去找你,最后不明不白死在了森林里!你居然把他带回家!”沉野不禁一怔。沉胤的母亲还在的时候,妈妈带他来过这里吗?可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大概是因为太小了。心里惴惴不安起来,他看向沉胤的脸。“让他到这里住,是我的私事。”可沉胤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波澜,像在实验室里工作一样,“那女人和我母亲的瓜葛,与我和沉野无关。”“好,果然是个疯子,当初哲雄说你有疯病我还不信,一心想把你从疯人院接回来,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沉雁怒极反笑,点了点头,“看样子你是要护着这野种了?就看你护不护的住吧,无论是在白道还是黑道,我沉家都有人,你一个不肯回归家族的,我看你怎么和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