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对了,eon教授好像真的有男朋友。”这时卓瀚又发来了消息,“他和那个沙龙里的一个人离开了,两个人不像刚刚认识的样子。”说完卓瀚附上了一张照片。他盯着那张双人照片。沉胤身边是个体型清瘦的男人,比他矮半个头,正侧头看着他。沉野心里咯噔一跳。是那个在酒庄里跟沉胤约会、警告他不要靠近沉胤的男人,费拉洛。他们又约会了。danit!还说不是约会!骗子!他一脚踹飞了脚边的易拉罐,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停在俱乐部门口的摩托车。illvalley抄近道的话,骑摩托车过去就十几分钟路程,只需要穿过穆尔森林就行。虽然会有点危险,但他必须这么干。不然他的提款机就是别人的了。“sian?你也打算上场吗?”场中口哨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他朝他们比了个中指。“安克夏就要上场了,你不和他比一场?”“sian?”安克夏也远远朝他挥手,指了指他的腿。他没有理会,跨上了自己的那辆。膝盖还有点疼,但不是比赛没什么影响。把车骑到场上时,起哄声大了起来,可惜他要让他们扫兴了。“喂,sian,你腿还没恢复,今天就别玩了!”安克夏换了个位子,到了他身边。沉野压低身躯,不待裁判把哨声吹响就飙了出去。“sian!”听见背后的呐喊,他把油门拧到了底,一个弯道漂移,从环山道斜刺出去径直扎进了林间。山地摩托轰鸣着闯出一条野道,跟着导航,他在林间快速穿行,快要抵达山坡下时,前方却忽然跃过一头驯鹿,来不及闪避,他猛捏刹车,山地摩托发出尖锐鸣叫,后盘腾空,他整个人飞了起来。以攻为守(周四不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咖啡屋吧台后站着的青年满意地笑起来,按下了锁屏,将目光投向了窗边沙发上那个久违的客人。男人正坐在那儿,专心致志地翻阅着一本书,看上去依然矜贵优雅,千年的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与久远的从前并无二致。定定看了对方好一会,费拉洛低下头,在咖啡上拉了个花,然后拿出抽屉里的医用血袋,挤了一点血进去,端着餐盘男人对面坐了下来。“说实话eon,我没想到你会和我一样对神秘学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唯物主义者。”“我从来不是。”男人合上书本,抬眸朝他看来,“科学与玄学,从来都只有一线之隔。”“那你相信命运吗?”他下意识地追问,“eon,你相信我们在今天重逢,是命中注定吗?”沉胤微微一笑:“这都是概率,是数学问题。我相信我们今天重逢,是命运这个方程式中的某一环,是为了给我某个答案。”“我们之间的答案吗?”费拉洛凝视着对面的男人,“我用塔罗牌算过,eon,无论我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最终都会殊途同归,你相信吗?”“不相信。”对面的男人敛了笑,眼神沉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费拉洛,我曾经是对你动过心,但你亲手毁了我的心意,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以后也不会有这种可能。你应该知道我答应你的邀约,并不是为了求我们之间的答案。你在图书馆对我提到的那个东西在哪?”费拉洛怔了怔,看着对面眼神淡漠,与当年那个脆弱敏感的神经质少年判若两人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刺进了手心。虽然这样的变化正是他所希冀的,甚至算是他亲手造就的,但被对方拒之千里仍然令他难以接受。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垂下眼皮,从茶几下拿出年代久远的皮质卷轴,递给了对方。“这个词,是一种古老的楔形文字,是拉丁文的前身,如果翻译成拉丁文的话,就读eliazo——伊莱佐,与你在调查的那个词发音相符。我当时是在旧货市场上看见这卷轴的,因为它看起来很神秘,就买回来想要研究一下。但这卷轴除了火漆上有字,里面什么也没有。”说着,他展开卷轴,展示出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有斑斑驳驳的污渍的内里。“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送给你,反正我留着也没用。”“谢谢,我暂借一段时间,研究清楚后还给你。”“我们其实可以一起研究。我是语言学专业的,又懂神秘学,无论你想探索什么,我或许都能帮上一点忙。不可以做恋人的话,我可以加入你的团队,成为你的助手吗,eon?”沉胤垂眸看着面前似乎对自己恋恋不舍的青年,神经深处袭来一丝丝轻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