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扔什么!我疼!”沉胤按下车锁:“那是奥施康定,有很强的成瘾性,是严格限制使用的药物。”沉野愣了愣:“不会吧,能进到学校里,肯定通过了严格的审核啊。”“生活在美国,你得清楚这个国家一切都是资本说了算,药监局也是。”好像什么都懂似的,老学究。沉野捂着腮帮子,撅起嘴,不打算跟对方继续争辩,把脸扭向窗外,却不经意瞥见不远处街边成群的“丧尸”。下意识地打开浏览器搜了搜奥施康定,读了几篇相关新闻,他不由感到头皮发麻。好吧,懂得多还是有点好处的。将沉野送进牙科诊所,沉胤回到车中,翻出了一个他并不想再次联系的号码,按下了通讯。“理查警官,你们今天应该去过了约瑟公学吧?”沉胤捻了捻从袖子里取出来的蓝色小药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学校的医务室在违规使用奥施康定。据我所知,这种打了黑标的止痛药,是难以忍受疼痛的癌症病人才被允许服用的,校医给学生违规发放,我认为这应该在你们监管范围内。至于是校方的疏忽,还是存在别的可能性,就需要你们来判断了。”结束掉通讯,沉胤点开了他的卫星app,能接受外星讯号的深空探测器此刻一片寂静。盯着屏幕上卫星拍摄到的月相变化,他静静等待着。很快,在月掩星现象发生的同时,某种不明意义的吟唱声从卫星app里传了出来。他取出口袋里的钢笔,将吟唱声以元辅音的形式记录了下来。和以前一样,是同一句话。这是一句拉丁文,但要倒着读,才能勉强拼凑出几个完整的单词。“duodecicves,ccnozodiaci”十二把钥匙,在黄道之锁中。每桩命案都发生这串神秘的低吟与“月掩星”现象发生的当天。三桩凶杀案的死者的尸体都被发现在并非荒无人烟的地方,哪怕是最新一桩的游乐园也经常有流浪汉出没,如果这些地方是发生命案的第一现场的话,凶手能够顺利不被发现的作案,原因很有可能与这些死者当时正处在毒瘾发作期间丧失了意识有关。所以并非偶然。沉野拿到奥施康定,不是校方的疏忽。这串低语就像是死亡预告。他的刺激源不幸成为了那个杀手的下一个目标。选择他身边的人,就更能证明他的猜测——凶手屠杀这些孩子,是冲着他这个当年唯一的幸存者来的。“呱呱!”一只青蛙般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男孩拉开车门,拿冰块捂着腮帮子坐了上来,吸了吸口水冲他嚷嚷,“呱呱,哇呃次比萨。”他盯着男孩看了两秒,才在他口齿不清的比划中明白他是在说肚子饿了。但刚补完牙要过至少两小时才能进食,他给男孩扣上了安全带,没理会他吵着要去吃披萨的无理要求,开往了回家的路。快到家时,在他耳边吵闹了一路的男孩似乎终于因为精疲力竭而睡着了,于是他又只好把他抱下车去——虽然有可能又是装的,但以伤势来说小匹诺曹实际上确实也很难自己走路,于是他也懒得计较,在佣人们神色闪烁的窥视间将男孩抱上了楼。佣人们当然会觉得十分诡异,他自己也觉得这种情况诡异至极,因为现在他和沉野这样不像兄弟,也不像恋人他简直像在扮演一个爸爸的角色。尤其是现在因为小匹诺曹口齿不清,喊他时真的很像在喊爸爸。但也许当监护人就是如此。看在实验的份上,爸爸就爸爸吧。沉哲雄显然不是一个尽职的父亲,否则这孩子不会变成一个小野人、小匹诺曹和混世小魔王。快到二楼走廊尽头时,怀里的男孩打了个哈欠,好像刚刚醒来一样,又搂住了他的脖子,冲他撒娇:“呱呱,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昨晚我噩梦了。”沉胤扫了一眼腕表上跳出的数值,脚步顿了顿。夜里把刺激源放在身边,兴许能刺激得他梦见更多有关那段失去的记忆的线索来。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但还是算了。只是当监护人的话,同床共枕还是太越界了。小匹诺曹半夜一定不会安分的。而就生理功能来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以。”他把男孩抱放到了床上,拒绝道。“你刚才犹豫了。”“我没有。”“你就有。”“”沉胤把脖子上缠着的胳膊摘了下来,不想跟小孩子继续较劲。“呱呱嘻实很想睡我吧?”黑眸盯着他眨了眨,肿着半边腮帮子口齿不清但依然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