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没关系。”沉野撇撇嘴,他自己就是沉胤最好的不在场证明。“看起来你们现在关系不错?他还来送你上学,你是不是已经回家了?”伊连一脸关切。“当然。”沉野看了兄弟会里的宣传委员一眼,点了点头。通过伊连把这消息散布出去的话,他的那个表弟沉慕就应该就不敢来找他的麻烦了。然而这念头刚刚闪过,他就听见砰地一声,门被弹开了,几个拎着棒球棒的高大男生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沉慕。“沉野,好久不见啊。”沉慕盯着他,眼神阴恻恻,一副要找茬的架势。“你也来上夏校啊?”沉野坐在台球桌上一动没动,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不打算上大学呢。”安克夏站了起来:“ofy,你来这儿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打棒球啊。”沉慕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棒,学他的口吻,朝他们慢慢走过来。“来台球室打棒球?你疯了吗?”安克夏往前一步,将他护在了身后,与跟他差不多高的沉慕面对面。“我看你才是疯了,安克夏。”沉慕冷笑,“被那个野种迷得神魂颠倒,明明我跟你认识得时间更久!他现在怎么勾引你的,以前就怎么勾引过我,把我整得丢了兄弟会副主席的位置,又钓着你,你好好想想他是什么心思吧!他根本就不是沉家人,舅舅遗嘱上没写他的名字,他和他妈都已经被赶出我们家了,你不可能没听说,帮着他跟我斗,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舅舅不在了,现在沉氏可是我妈当家,你爸可是要跟她做生意!”安克夏一动没动:“sian已经回沉家了,早上沉胤送他过来的。”“不可能,这事我怎么没听表哥提起过?”沉慕变了脸色,目光从安克夏脸上移开,朝他看来,“表哥怎么会允许你这个野种回家?当年舅舅和舅妈离婚、后来舅妈会离家出走会死掉,都是因为你妈插足,听我妈讲,表哥当年很生气很难过,他现在看见你,难道不恶心吗?”沉野的心咚地一坠,怔住了。怎么会呢?妈妈明明说过,她和老头子好上是在他和那个俄罗斯名媛前妻离婚之后的事但如果事实是沉慕说的这样呢?那沉胤不接受和他谈恋爱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不,如果事实真是这样,沉胤当年很生气和很难过的话,有可能对他动心吗?沉胤那些疑似看上了他的举动,会不会是他想多了,或者干脆只是沉胤迷惑他的假象,会不会沉胤把他带回家,只是为了整他,借此来报复妈妈?沉野想得脊背发凉,汗毛耸立,如果真是这样,那沉慕要弄他人的话,沉胤一定不会管的。全身紧绷,他攥住了安克夏的衣角。金发少年立刻握住了他的手:“ofy,敢在学校里动手的话,你就等着被拘留上新闻吧,这里可有监控和人证。”“没错!”伊连拿出了手机,“我都录下来了!”可他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活动室里忽然陷入一片漆黑。“sian,抓紧我!”安克夏抓紧他的手,沉野一把将手里的餐盘扔向了刚才沉慕在的位置,跳了下来,跟着安克夏一起往门口的方向冲。不知道为什么,沉慕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追上来,当脚踏上一楼地面的第一秒,沉野就意识到了不对,但已经晚了。滑溜溜的油脂让他当场失去重心,双膝狠狠磕在台阶上,和安克夏一起滚了下去,即便被安克夏抱在怀里,他依然摔得遍体鳞伤。“沉野,这就是你当年在冰球校赛前往我鞋底擦的东西。”头晕目眩中,沉慕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朝他吐了口唾沫,脚从他的身上跨了过去。“伊连,你最好等到这件事的结果出来以后再决定发不发视频,我相信你不是和安克夏一样的傻子。”“下地狱吧,ofy!”安可夏低吼一声,撑起身来,感觉怀里人没动静,他一惊,拍了拍他的脸,就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再一看,沉野嘴角全是血,眼睛半闭半睁,分明已经昏了过去。医务室里。安克夏焦虑地在门外走来走去,他知道沉野虽然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但因为是个早产儿,身体其实并不好,像只牙尖爪利却血皮很薄的小野猫。“嘎吱”一声,门被推开,年轻的女校医走了出来:“可以进去看他了,不过安静点,吃了止痛药睡着了。”“杰西卡老师,他怎么样?”“腿上伤了几块,断了半颗犬齿,嘴巴磕破了,流了点血,我给他处理了腿伤,但牙齿得去校外补。”安克夏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床上的亚裔男孩缩成一小团,抱着枕头,抓着手机,枕角濡湿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