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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推开另一扇门，他就看见男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显然因为等了他太久，已经蜷缩在长椅上睡着了。“沉野。”他唤了一声。男孩咂了砸嘴，没有醒，蜷着的手指紧攥着什么。沉胤扫了一眼——那是他给他的手帕。被等待和被依赖给予了他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和承受低频电击的感觉不一样，像羽毛在神经末梢轻扫。非常奇妙，但并不难受。定定看了男孩几秒，他把他抱了起来，上了车。盯着后座上蜷缩着的一小团身影，沉胤将目的地设成了“ho”。到家时，男孩还在熟睡，被他唤了名字两次也毫无苏醒的意思。在车门前等了一两秒，见男孩依然没动静，他只好再次将他抱了起来。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颈侧一热，一个潮湿柔软的物体挨到了他的皮肤。像有只小虫子从那里一路窜到神经深处咬了一口，他垂睫看去。近处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眼底尽是诡计得逞的狡黠。“哥哥，谢谢你带我回家。”男孩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唇上，娇滴滴地说。神经被啃咬的感觉更明显了。于是沉胤决定再多抱一会。他抱着怀里的人形电击治疗仪，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将他放到床上才放他下来。直起身时，男孩却扯住了他的衣领，屈起双腿，将受伤的膝头送到他眼皮底下：“哥哥，我腿疼。”等他拎来了急救箱，躺在床上的男孩马上坐起来，挪到床沿，眼巴巴地看着他，明显是让他帮忙上药的意思。他没有拒绝，托起男孩的小腿给他清理伤口。“痛，唔！”伤口清理到一半，就如他所预料的，男孩变得不安分起来，用脚趾挠他的小腹，往他怀里钻，他不得不用膝盖夹住他的双脚才能够继续。等到上药包扎结束时，他的胸口又是湿漉漉的一片了，垂眸看去，男孩趴在他怀里眼泪汪汪地咬着他的一颗衣扣，一抽一抽的，像一条受了委屈的小犬。养宠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还疼吗？”沉胤询问。男孩抬起眼皮，乌溜溜的眸子微微睁大，似是对他的关切有点惊讶，但很快神色就透出无法掩饰的得意，大概是认为自己矫揉造作的表演非常出色。“嗯，痛，要哥哥吹吹。”得寸进尺。这种话就像三岁小孩才会说的，但小撒谎精完全不知道羞耻是什么，抬起膝盖，黑眸含泪盯着他。沉胤低下头，吹了一下男孩的伤口。眼前忽然一花，他的眼镜滑落下来，被勾在了男孩的指尖。“其实哥哥不戴眼镜更好看。”男孩仰起头，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喉结，眼神直勾勾的，很放肆。神经深处袭来的麻刺感让他觉得这小家伙像极了某种会放电的虚拟生物，摸一下就十万伏特，而且也蹦蹦跳跳非常聒噪，但沉胤实在想不起名字来。“是吗？”他垂眸盯着又在试图引诱他的男孩，低问，“我不戴眼镜是什么样的？”“很，温柔。”男孩吞咽了一下，呼吸有点乱，很明显是感到紧张的，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大胆，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攥住了他的衣领，眼神放肆，“要不哥哥待会再戴吧？戴着的话有点不方便。”什么不方便？想要和他继续昨晚的游戏吗？想起男孩的舌尖在他齿间探索的感受，电击感变得愈发强烈，他从他手里摘出眼镜，戴了回去。“沉野，我说了，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说完，他站起身来，见床上的男孩盯着他，一脸不甘的神色，不免有点想笑。真是不聪明。和他玩这种成年人的游戏，吃亏的只会是这小家伙自己，却还乐此不疲地试图挑战。然而他不会给这小家伙通关的机会。将刺激源放在同一屋檐下能随时接触已经足够，除此以外，他不打算和这个比他小十三岁的小孩子产生更深的纠缠——在莫斯科任教的那几年，他就不幸被这么大的问题学生疯狂追求和骚扰过，而且不止一个，那无一例外都是相当令他头疼的经历。所以，最多，他只暂代这小家伙一段时间的监护人，作为这场秘密实验的回报。双向狩猎目送男人走出了房间，沉野一把擦掉眼泪，脸沉了下来，狠狠锤了一下床。几根白金色的发丝被风扬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盯着它们磨了磨牙。都半夜来救他，抱了他一路回家，还给吹伤口了，怎么可能还是“不感兴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抛开游戏一开局就卡关了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