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小甜心,你闻起来真可口。”“呜!”他大喊起来,却被捂住了嘴。“咚咚”,门却在此时被敲了两下,门把手被拧了拧,但门被锁着。但不过短短一瞬,门锁似乎被什么东西捅进来,发出咔地一声,紧接着门就被推了开来。他抬眼看去,不禁一愣。他以为已经离开了的男人站在那里,拔出捅进门锁里的钢笔,走了进来:“如果我没认错,您应该是墨西哥红龙帮的瑞恩先生吧?”被称为“瑞恩先生”男人盯着沉胤打量了几秒,似乎认出了他是谁,整了整衣服,站了起来。“这小子和莉莉丝不是被赶出了沉家吗?”“但他仍然姓沉。苏莉莉是欠你们的债么?”“不是我们的债,雇主是你父亲几个富豪朋友,我们不过是负责催债的。”瑞恩耸耸肩。“那瑞恩先生现在做的事也算是在催债?”见沉胤的目光朝他扫过来,沉野脸一热,攥住了断裂的丁字裤,跳下沙发蹿到了他身后。门外,刚才那个在他跳脱衣舞时就一直在的那个中年男人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递给了他一件衣服。把衣服披到身上,他就发现这是一件很长的风衣,把他从头罩到了脚,款式有点眼熟。他又看向前边的男人。男人此刻只穿着衬衫西裤。他低下头嗅了嗅身上风衣的领子。一股幽暗的香气钻入鼻腔。“当然,”包厢里传来瑞恩的笑声,“所以您的意思是,这孩子的债务问题,以后由您代表沉家来负责?”他盯着男人的背影,伸手钩住了他的一缕头发,攥在手心里祈祷着,像挂在悬崖上无法呼吸。“在找到他的母亲前,你可以通过这张名片上的电话和我联络。”紧绷到极点的心一松,他浑身都有点发软。沉胤这是愿意管他了?生怕对方改变主意,离开秀场走出俱乐部大门一路他都像条尾巴一样紧紧缀在沉胤身后。“喂,eon,你刚才不会没有认出来这孩子是你那个弟弟吧?”与沉胤并排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时不时回头看着他笑,似乎觉得他很有趣。沉胤没答话,只是捉住他攥着他衣角的手,扯了下来。等沉胤一松手,他就重新抓了上去,旁边的男人扫了一眼他俩,哈哈大笑起来。沉胤停下了脚步:“stiven,如果你继续留在这儿看我的笑话,我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那个叫做史蒂文的男人憋着笑,“有些问题,我们回头讨论。”一路跟着沉胤到了停车场,他又故技重施,沉胤一打开车锁,他就拉开车门钻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自己扣好了安全带,然后看着沉胤。沉胤盯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坐了进来。“沉野,我不是你的监护人,没有照顾你,替你解决麻烦和债务的义务,那是你妈妈的事。”“我,阿欠——”沉野打了个喷嚏,发觉自己在打哆嗦,秀场里温度很低,他可能感冒了。沉胤按开了空调,温度调到26度。等他的手一离开,沉野就把温度拧到了30度。“可是我妈进沉家的时候和爸爸是登记过的,爸爸去世之前又没跟她离婚,也没说要把我们赶出去,就说明他认我这个儿子,大姑姑凭什么赶我们走?就凭遗嘱上没我们的名字吗?”沉野眨眨眼,轻而易举地又挤出了眼泪,“现在妈妈不见了,我又没地方住,才会到这种地方来打工,可你看,黑帮找不到她就会来找我,沉家不管我,你也不管我,以后我该怎么办啊?”那都不关他的事,沉胤冷漠地心想。何况今晚这小家伙会出现在俱乐部里遇到他,绝不可能是巧合,而是安排好的又一出戏。虽然那位黑帮的头目并不是假冒的,一个被逐出了沉家的曾经的交际花也没有能力调动黑帮的头目来打配合,但只能说明他父亲的那位情妇欠债是真的,她利用这点,拿自己儿子的命赌,赌他有没有同情心。但很可惜,他早就丧失了感知情绪的能力。所以这母子俩是注定要输的。“呜呜呜”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男孩显然觉得自己演技绝佳,把他的审视当做鼓励,越哭越起劲,从小声抽泣变成放声大哭,眼泪连着鼻涕一块往下掉,把隐形眼镜都哭出来了。不想被弄脏车椅,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了过去:“好了,别哭了。”男孩接过手帕擦掉眼泪,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摘掉了隐形眼镜的黑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的脸,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哥哥你用的什么香水啊?好好闻呀,我一闻,心就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