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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第1页）

不。绝对不行。他刚刚“失而复得”，哪怕一秒钟的分离都让他感到病态的恐惧。他害怕一旦他离开，这个奇迹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仿佛从未发生过。他必须守着她，确认她的存在是稳固的。他迅速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袍，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一些惯常的阴沉。他再次推开卧室的门。莱克西娅还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西弗勒斯？”她小声问，“你……你没事吧？”斯内普走到床边，但没有坐下，保持着一点距离。他挥动魔杖，无声地召唤来一杯温水和一小块易于消化的糕点。“吃了它。你需要补充体力。”莱克西娅看了看水和食物，又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顺从地接了过去，小口吃起来。她确实感觉很虚弱。斯内普就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轮廓。等她吃完，他再次开口：“听着，莱克西娅。你……发生了一些事情。你的记忆出现了一些……缺失。这里很安全，但我们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依旧迷茫。“我需要联系一个人寻求帮助。”他继续说，“但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待在这个房间里，哪里也不准去。明白吗？”他不能冒险让她在房子里乱逛，看到任何可能刺激她或者暴露时间流逝的证据。比如日历，或者某些明显不属于她记忆中的物品。莱克西娅看着他严肃到近乎严厉的表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斯内普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吸进眼睛里带走。然后，他后退几步，再次轻轻关上门。这一次，他留下了一个可以让他感知内部情况、同时阻止她外出的魔法屏障。他快步走到客厅壁炉前，抓起飞路粉。“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他不能让莱克西娅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太久，但邓布利多的画像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可靠的求助途径。邓布利多的建议绿色的火焰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中熄灭，西弗勒斯·斯内普带着一身烟灰和难以掩饰的焦躁踏了出来。夜晚的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墙上肖像画们发出的均匀鼾声。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向了墙上那幅最大的肖像——阿不思·邓布利多穿着星星月亮的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是睁着的，正带着了然于心的平静注视着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西弗勒斯，”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口，“在这个时间来访，我想，这绝非寻常的难题。”斯内普没有心情寒暄，他几步冲到肖像画前。他苍白的脸上混杂着激动和深切的恐惧，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她回来了。”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但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她’？我想，在这个语境下，能让你如此失态的，只有一位女士。”“莱克西娅。”斯内普吐出这个名字，“就在蜘蛛尾巷。在我的……她的卧室里。她……活了。或者说，以一种存在的形态归来了。”他语速极快地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魔法波动，闯入房间，看到的景象，莱克西娅的状态——她那停留在十七岁的记忆，她的茫然，她对他变化的困惑。“……她的记忆停留在六年级结束，跑来蜘蛛尾巷找我的那个夏天之前！”斯内普痛苦地说，“她看不出时间的流逝，但她能看出我的……痛苦！邓布利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某种黑魔法的诡计？一个精心设计的诅咒？还是……？”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奇迹”的词汇太过奢侈，他不敢宣之于口。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双手指尖相对，陷入了沉思。办公室内只剩下斯内普粗重的呼吸声。“古老的魔法，尤其是涉及灵魂层面的，其奥秘远超我们的理解，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缓缓说道，目光悠远，“索伦小姐施展的那个魔法——我们从未真正了解其全部代价和可能性。它以灵魂为盾，爆发出净化的力量。或许，在某种我们无法观测的层面，她的灵魂并未完全湮灭，而是在那股力量的保护下，于某个契合的时机，重新归来。”“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记忆会缺失？”斯内普追问，他需要更确切的答案，而不是哲学性的推测。“时间与记忆，是魔法中最微妙的两样东西。”邓布利多说，“强大的创伤，无论是施加还是承受，都可能造成记忆的封存或断裂。至于时机……也许战争的彻底结束，黑暗力量的消退，创造了她归来的必要条件？又或者，仅仅是……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