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她说,“我是来……感谢你。为了德拉科,也为了……那晚在蜘蛛尾巷。”德拉科站在母亲身后,不敢直视斯内普的眼睛,只是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您,斯内普教授。”斯内普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马尔福母子留下了一些昂贵的营养补剂后便离开了。莱姆斯·卢平后来又来过两次。归来斯内普正坐在客厅的旧扶手椅上,对着一本摊开的书,意识却并未停留在书页上。突然,他浑身一僵,极其微弱的响动,从他封存的主卧室方向传来!有人闯入了!他瞬间弹起,魔杖已滑入手中,黑袍因急促的动作而翻滚。是谁?残存的食死徒?好奇的窃贼?还是魔法部那些没完没了的调查员?怒火与被侵犯领地的暴戾充斥了他的胸膛。他几步冲到主卧门口,封存的魔法依旧完好,但门内确实有动静!他毫不犹豫地挥动魔杖,解除了封锁,推开了房门——然后,他僵立在了门口。月光透过擦拭干净的窗户,柔和地洒在房间中央。在那张铺着奶白色床单、他曾与她共枕多年的大床上,坐着一个身影。一个女巫。她有着一头如同阳光织就的璀璨金发,披散在肩头,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睡裙,赤着双足,正微微蜷缩着身体,脸上是孩童般的茫然。似乎是被突然的开门声惊动,她抬起了头。刹那间,斯内普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双眼睛——翡翠般的绿色,与他记忆中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所见一模一样,此刻正带着困惑与一丝惊恐,望向他。女巫眨了眨那双美丽的绿眼睛,歪着头,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眼神如同见鬼一般的黑袍男人。她的嘴唇动了动:“西……西弗勒斯?”斯内普手中的魔杖,“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板上。但他毫无察觉。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床上那个金发绿眼、仿佛从时光深处走来的幻影——和她口中那声几乎让他灵魂出窍的呼唤。大脑在疯狂叫嚣着“幻觉”、“阴谋”、“某种恶毒的诅咒”,但那双活生生的绿眼睛,打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几乎是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像是害怕靠近一步这个幻影就会破碎。斯内普尝试了好几次,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莱克西娅?”床上的女巫——莱克西娅,听到自己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思考。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目光扫过浅绿色的墙纸,柔软的床铺,最后又落回到斯内普身上。“西弗勒斯……”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次稍微流畅了一些。“我……我好像……睡了很久?”她轻轻晃了晃脑袋,金发随之摆动,“头有点晕……这里是……蜘蛛尾巷?你的家?”她的语气带着确认,却又充满了不确定。莱克西娅记得这个地方,记得这是西弗勒斯的家,但具体的细节,比如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都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