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需要坦然面对一道可能真的会夺走他生命的阿瓦达索命咒,以测试他的“无畏”和对旧情的“彻底割舍”。这是一条通往地狱更深处的单行道,每一步都踩在刀尖和耻辱之上。邓布利多沉默地看着他。“这条路,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黑暗和艰难。”他含蓄地承认了斯内普即将面临的残酷考验。斯内普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微微颔首,转过身无声地离开了办公室。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牢不可破的誓言1996年的雾气在一条肮脏的河流上飘浮,两岸垃圾成堆。一只狐狸溜下河岸,嗅着杂草丛中的包装纸。它看起来饿了很久。噗的一声轻响,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凭空出现。狐狸警觉地盯着这个新来的身影。那身影弄清方位后,迈着轻快的大步往前走去,长长的斗篷拂过草地沙沙作响。又是噗的一声,另一个戴兜帽的身影显形了。“等等!”受惊的狐狸猛地窜向河岸。一道绿光闪过,狐狸抽搐一下,不动了。第二个女人用靴尖踢了踢狐狸的尸体。“不过是个畜生,”她不屑地说,兜帽下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西茜,等等我!”但前面的女人只是停顿了一下,瞥了眼那只狐狸,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西茜——听我说——”贝拉特里克斯快步追上,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臂,却被纳西莎用力甩开。“回去,贝拉!”“你疯了吗?你不能——”“我说了,回去!”纳西莎抽出魔杖直指对方,胸口剧烈起伏。贝拉特里克斯盯着妹妹的脸,缓缓举起双手,发出一声冷笑。“很好,很好……”当纳西莎快步走上蜘蛛尾巷,在某扇门前停下时,贝拉特里克斯依然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纳西莎急促地敲了三下门。她们一起站在门外等着。门开了条缝,一个男人朝外张望——乌黑的长发像帘子一样披在两边,中间是一张灰黄色的脸和一双黑眼睛。纳西莎把兜帽掀到脑后。她的脸像大理石一样苍白。“纳西莎!”男人说着把门开大些,灯光照到了她和她的姐姐。“真是令人又惊又喜!”“西弗勒斯,”纳西莎紧张地小声说,“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事情非常紧急。”“当然。”他退后一步,把她让进屋里。她的姐姐也跟了进来,尽管没有受到邀请。“斯内普。”经过他身边时,她简单地招呼道。“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回道,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咔哒一声在她们身后关上了门。她们直接走进了一间小客厅,这里与外面的破败不同。墙壁贴着浅绿色带着细微树叶纹理的墙纸,几盏灯投下温暖的光晕,照亮了舒适的空间。一张磨损但干净的沙发和一把旧扶手椅围绕着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厚厚的奶白色罩子让它们看起来几乎体面。纳西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惊讶——好像她对屋里的装饰感到意外似的。斯内普示意纳西莎坐在沙发上。她脱掉斗篷扔到一边,坐了下来。贝拉特里克斯慢慢地放下兜帽。她走过去站在纳西莎身后。“那么,你们的来意是?”斯内普在姐妹俩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双手指尖相对。“这里……这里没有别人吧?”纳西莎轻声问。“当然没有。我这里不养老鼠,”斯内普说,“现在只有我。”他起身走向墙边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魔杖轻点,柜门滑开,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酒瓶和玻璃杯。男巫取出一瓶红酒和三只杯子,动作从容不迫。“我自己打理一切,”他平静地说,将托盘放在桌上,“发现这样更……清静。”他倒出三杯深红色的葡萄酒,递了两杯给姐妹俩。纳西莎嘟哝了一句“谢谢”,贝拉特里克斯什么也没说,继续狠狠地瞪着斯内普。但这似乎并没有让斯内普感到局促不安,他反而显得颇为享受她的眼神。“为了黑魔王。”他说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姐妹俩也举起杯子喝干了。斯内普又把她们的杯子斟满。纳西莎接过第二杯酒,一口气说开了:“西弗勒斯,真对不起,这个样子来打扰你,可是我必须来见你。我想,只有你一个人能帮助我——”“那你就应该管住你的舌头!”贝拉特里克斯吼道,“特别是当着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人’?”斯内普讥讽地重复,“这话我该作何理解,贝拉特里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