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恨彼得,摄魂怪之吻这种剥夺灵魂、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依然让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适。邓布利多微微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沉重的悲哀。而斯内普,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甚至变得更加专注。“不——!!!”彼得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整个人从被告的椅子上滑落,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哭嚎。法庭沉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涌入,仿佛抽走了空气中所有的温暖与希望。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一个披着破败斗篷、身高异常的家伙,如同滑行般飘了进来。它径直朝着瘫软在地的彼得飘去。摄魂怪俯下身,兜帽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彼得。斯内普屏住了呼吸。他不仅要看,他要将这一幕刻进大脑深处。彼得最后的哽咽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斯内普看着那具躯壳剧烈地一颤,然后,所有的生机、所有的情绪——恐惧、狡诈、卑微——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瞬间熄灭,只剩下空洞。那股冰冷的寒意开始退却,摄魂怪无声地滑走。地上,只剩下空壳。审判结束,人们带着复杂的情绪陆续离场。斯内普最后一个站起身,黑袍翻滚,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如同他来时一样。他的见证结束了。哈利和斯内普教授的第一次相遇九岁的哈利·波特是个活泼的男孩,顶着一头和他父亲一样永远乱糟糟的黑发,明亮的绿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今天妈妈带他来对角巷,主要是为了给他买一些初级的魔药材料。“妈妈,我们真的需要买这么多臭烘烘的东西吗?”哈利捏着鼻子,看着清单上“犰狳胆汁”、“干荨麻”之类的字眼。莉莉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是基础,哈利。而且,魔药是一门非常精密的学问,等你上了霍格沃茨就会知道……”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定在了吉格斯药房门口。哈利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色异常苍白的男人正从药房里走出来。他很高,很瘦,鼻子很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哈利下意识地往妈妈身边靠了靠。几乎在同一时间,药房里又跑出来一个男孩,看起来比哈利大几岁,抱着一堆东西,浓密的棕色头发有点乱,神情腼腆,差点撞到那个黑袍男人身上。“对……对不起,先生!”棕发男孩慌忙道歉。黑袍男人——只是垂下他那冰冷的黑眸,毫无感情地扫了男孩和他怀里的材料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然后目光便越过男孩,落在了莉莉和……哈利身上。那一刻,哈利感觉到妈妈抓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她看着那个男人,眼神非常复杂,里面有哈利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男人的目光在莉莉脸上停留了一瞬,极其短暂,然后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向了哈利。哈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眼神太奇怪了,有哈利完全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某种关注?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就那样僵持了几秒钟。药房门口进出的人们都不自觉地绕开了这块低气压区域。哈利忍不住小声问:“妈妈,他是谁?”他最近常听教父西里斯(正在北欧追查一条关于黑魔法物品的线索,每次来信都是冒险故事)提起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但没听说过这样一位。莉莉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折磨。他什么也没说,黑袍翻滚,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径直从他们身边掠过,迅速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留下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苦涩草药气息。那个棕发男孩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材料快步离开了。“他……他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莉莉的声音有些低沉,她看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低头对哈利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走吧,哈利,我们该去买你的材料了。”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个斯内普教授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还有妈妈的反应……………………1991年的哈利终于去了霍格沃茨。教室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药草和腌制生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