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鸢尾”照亮圣芒戈:匿名捐赠者以爱续写英雄篇章》报道中充满了对莱克西娅才华的赞美和对她牺牲的缅怀,将她塑造成一位不仅勇敢、而且充满智慧与创造力的完美英雄形象。她的法国出身、古老血统、对抗黑魔王的壮举,以及如今惠及大众的发明,所有元素都构成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传奇。在地窖办公室里,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这些报纸。看到“她的智慧”、“她的发明”、“她的遗产”这些词语被反复提及,看到“金鸢尾”在魔法世界里真实地亮起,看到圣芒戈将收到源源不断的匿名捐款……他合上报纸,走到窗前,望着黑湖的水波。彼得把学生害惨了!莱克西娅·索伦的名字被镌刻在英雄纪念碑上,她的故事被编入战后历史的小册子,成了一个关于勇气、才华与牺牲的光辉符号。她被神化了,成了一个供人敬仰的石膏像。而西弗勒斯·斯内普,蜷缩在这座光辉雕像脚下。他憎恶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每一次看到她的名字被提及,每一次听到人们用那种敬仰的、惋惜的、与她真实模样毫不相干的语气谈论她,都像是在他从未愈合的心口上,用刀子反复切割。那些报道将她从他身边夺走了一次——用死亡。现在,又用这种空洞的颂扬,将她从他记忆里那个活生生的、会笑会怒、会钻研魔文到抓乱金发、会因为他一句刻薄话而气得鼓起脸颊的女人,彻底夺走了第二次。白天,他听着他们谈论她。夜晚,梦境是无尽的循环。只要他没有服用强效的无梦酣睡剂(那会让他感觉自己背叛了应得的痛苦),梦境便会如期而至。在梦里,他常常变回那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蝙蝠,被困在无形的屏障之后,或是被粘稠的黑暗束缚着翅膀,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用那双小小的黑眼睛,看着莱克西娅走向戈德里克山谷那个万圣节夜晚,看着她举起魔杖,看着她被刺目的白光吞噬……他拼命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却连一丝波动都无法激起。每一次,他都在那种极致的无力感和心脏被捏碎的剧痛中惊醒,冷汗浸透睡衣。白天的他,因此变得更加阴沉、刻薄,仿佛要将夜晚承受的痛苦,加倍倾泻给周围的世界。他对学生的错误零容忍,任何一点粗心大意都会招致他最恶毒的攻击。“愚蠢!”“无能!”“你的大脑是被巨怪踩过吗?!”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知道,一个微小的失误,在真正的黑暗面前,会付出怎样鲜血淋漓的代价。生活变成了一种苦行。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存需求,吃得极少,睡眠支离破碎。再也不碰任何甜食,无论是滋滋蜜蜂糖还是她曾塞进他嘴里的巧克力。舌尖的任何一丝甜美,都不配再享有。他活着,仅仅是因为他必须活着。因为他是她最后的遗物。只有他还记得她研究时咬笔头的小动作,记得她阳光下头发的光泽,记得她怀抱的温度,记得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记得她所有的、不为人知的、真实生动的细节。其他人记得的,只是那个在万圣节夜晚壮烈牺牲的“英雄莱克西娅”。只有他是承载着她所有真实记忆的墓碑。…………哈利·波特在莉莉和教父西里斯的守护下,在波特庄园渐渐长大。然而,害死詹姆的真正元凶——彼得·佩迪鲁,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始终未能归案。魔法部的官方说法是他“可能已逃往国外”,对于一只可以化身老鼠的巫师来说,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实在太容易了。在哈利三岁生日过后,看着孩子天真无邪、越来越像詹姆的脸庞,西里斯内心的愤怒与愧疚终于达到了顶点。他再也无法安心待在庄园里,仅仅扮演一个温和的教父。“莉莉,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天晚上,西里斯对莉莉说,“魔法部那帮蠢货根本抓不到他!我必须亲自去,就算搜遍世界的每一个老鼠洞,我也要把那只肮脏的叛徒揪出来!”“西里斯,这太危险了!而且哈利需要你……”“詹姆更需要真相和公道!”西里斯打断她,语气激动,“我发誓,我会回来。但在那之前,我无法安心。我会在哈利生日和圣诞节回来,我保证。其他时间……我必须去追捕他。”就这样,西里斯骑上他那辆炫目的飞天摩托,开始了跨国追凶的漫长征途。他利用布莱克家族残存的人脉,搜寻着任何关于彼得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