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西弗勒斯,我好像……反倒觉得轻松多了。”斯内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莱克西娅看着他:“我早知道会有这一遭。从我拒绝同居的邀请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田野间飞驰,窗外的苏格兰高地景色如同流动的画卷,徐徐展开。莱克西娅和斯内普坐在一个隔间里,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放在头顶的架子上。其中一个精致的鸟笼格外显眼,里面站着莱克西娅的猫头鹰——巧克力。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包厢内的两人,尤其是那个穿着黑袍的男巫。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规律的哐当声。莱克西娅似乎完全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一会儿指着远处吃草的羊群惊呼“可爱”,一会儿又评论着云朵的形状,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跳跃。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条发带,比划着系头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法语小曲。就是绝口不提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毕业后,他们住哪里?斯内普坐在她对面,黑袍下的身体却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他能感觉到头顶上方那道来自蠢鸟鄙夷的视线,这让他更加烦躁。男巫清楚蜘蛛尾巷的环境——阴暗、潮湿、充满了贫穷的气息,与索伦庄园或者她习惯的任何地方都天差地别。他原本的计划是积攒足够的资本,至少换一个更体面的住所,再……他知道她在等。等他自己开口。他不能让她流露街头,也绝不可能放她离开。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莱克西娅正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一只掠过的飞鸟,眼角的余光却在对面的男巫身上。她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她在心里偷偷地笑。“咕噜。”架子上,巧克力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响,似乎在催促,又像是在嘲讽。“莱克西娅。”“嗯?”女巫转过头,碧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无辜”的疑惑,仿佛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他顿了顿,最终直接说道:“……毕业后的住处。蜘蛛尾巷。虽然环境不佳,但……暂时落脚,尚可。”他说完,感觉到头顶那道鸟类的目光更加锐利了,仿佛在说:“就这?”莱克西娅脸上却摆出一副惊讶又玩味的表情,拉长了语调:“哦——?所以,你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住吗,斯内普先生?”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知道她在逼他。“那么,”莱克西娅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个邀请的呢?嗯?是出于对前同学无处可去的‘怜悯’?还是……”她欣赏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窘迫和恼怒的神情。“咕!”巧克力适时地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帮腔。斯内普瞪了她一眼,又想瞪那只多管闲事的猫头鹰,咬牙切齿地说:“……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这下你满意了?”“非常满意!”莱克西娅立刻笑逐颜开,快活地宣布:“好吧,看在你这么……嗯,‘殷切’邀请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她终于不再捉弄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他依旧有些僵硬的手,笑容变得温暖而真实:“那就说定了,男朋友。我们一起回蜘蛛尾巷。”她说着,还抬头朝架子上的巧克力眨了眨眼,仿佛在分享胜利的喜悦。“嗯。”斯内普低声应道,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上,完全无视了头顶那道似乎更加不满的视线。西弗勒斯的钱袋一道旧栏杆把河流和一条窄窄的卵石巷隔开了。小巷那边一排排破旧的砖房,房子上的窗户在夜色中显得黑洞洞的,毫无生气。再往里走,就是蜘蛛尾巷。每一户人家的窗户都是用木板钉着的,显示出破败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