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好像得上了考试焦虑症。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忙得不可开交,不得不熬煮了超大锅的镇定安神魔药,强迫那些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的学生喝下去。礼堂和图书馆里,经常能看到一些学生喝下药剂后,头顶和耳朵里冒出缕缕蒸汽,像一个个小型火车头,场面既滑稽又心酸。更有甚者,病急乱投医。服用了一些据称能“增强记忆力”或“集中注意力”的来路不明的魔药,结果把自己折腾得上吐下泻、皮肤变色,或者不停地打嗝冒出彩色泡泡,不得不被朋友们搀扶着送去医疗翼。莱克西娅的目标非常明确:她渴望在魔咒学和古代魔文上拿到“o”,这需要投入海量的时间和精力。古代魔文需要记忆无数晦涩的符号、语法规则及其魔法应用,而魔咒学不仅要精通理论,更要求熟练的实践。“梅林啊!”某天晚上,莱克西娅把自己摔进有求必应屋的沙发里,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魔法理论》,发出一声哀嚎。“西弗勒斯,我发誓,我过去七年学过的所有魔法史知识,都已经原封不动地还给教授了!我现在看这些妖精叛乱和国际巫师保密法的细节,感觉就像从来没上过他的课一样!”斯内普正坐在旁边的扶手椅上,修订着他自己那本早已密密麻麻写满注解的《高级魔药制作》。闻言,他头也没抬,嘴角勾起一个假笑——用丝滑讥讽的语调说:“这并不奇怪,索伦。考虑到宾斯教授那足以让曼德拉草都陷入沉睡的授课方式,以及你在他课堂上坚持不懈的……补眠行为。”莱克西娅涨红了脸,抓起一个靠枕扔向他(被他敏捷地偏头躲过)。“那不能全怪我!全年级就没几个人能在他的课上保持清醒!而且你叫醒我的方式也太粗暴了!”她想起斯内普曾经用冰冷的羽毛笔尖猛戳她手背,或者用拍打书本的闷响惊醒她的“恶劣行径”。斯内普冷哼一声:“显然,比起在课堂上收获一个清醒但烦躁的同伴,我选择了容忍一个安静但无知的睡美人。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的决策。”“西弗勒斯……最博学、最厉害的男朋友……我知道你肯定有魔法史的笔记,对不对?你那种连宾斯教授咳嗽了几次都能记下来的笔记……借给我看看嘛,好不好?”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袖子:“我的笔记不是给上课睡觉的人准备的睡前读物。”“就借我看一下嘛!我保证不弄脏!我还可以帮你处理接下来一周的瞌睡豆!”莱克西娅使出浑身解数,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干脆心一横,凑上前飞快地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别来这套。”莱克西娅见状,知道有戏,立刻乘胜追击,又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以及紧抿的薄唇上各印下一个响亮的吻。“拜托啦,西弗勒斯!求求你了!”斯内普被她缠得无法,尤其是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大脑有点发懵。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脸色已经放松了些许。“……闭嘴。再吵就把你扔出去。”然后,他粗鲁地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装订整齐、字迹小而清晰的笔记本,塞进莱克西娅怀里。“弄皱一页,后果自负。”莱克西娅欢呼一声,抱着那本堪称“魔法史精华浓缩版”的笔记,如获至宝。另一方面,斯内普自己则对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的“o”成绩抱有极强的执念。魔药学自不必说,那是他的领域,不容有任何闪失。而科菲教授务实且高强度的教学,也激起了他在这门长期被“诅咒”的学科上证明自己的决心。对于黑魔法防御术,莱克西娅倒是信心满满。“我觉得没问题,”她一边练习无声咒一边对斯内普说,“科菲教授教的东西都很实用,而且——”她得意地眨了眨眼,“我的守护神到时候一定能给考官留下深刻印象,说不定还能额外加分呢!”斯内普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督促她继续加强铁甲咒的瞬发速度。魔药学就成了莱克西娅的“苦难日”。斯内普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严苛。他要求她反复练习newts可能考到的每一种复杂魔药,从生死水到缓和剂,不容许任何细微的差错。“火候!说了多少次,加入豪猪刺前必须降至恒温,你是想炸了坩埚吗?”“顺时针搅拌七又二分之一圈,不是七圈,也不是八圈!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如果这就是你处理非洲树蛇皮的水平,我建议你直接放弃魔药考试,免得浪费考官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