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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他的目光在图册中一枚枚戒指上流连，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幻想着未来的场景。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在用“是否适合作为婚戒”的标准来评判它们——这个款式是否足够庄重？那颗主石能否象征永恒？戒托的工艺是否配得上她纤长的手指？其中一枚戒指尤其吸引了他的注意。它并非图册中最华丽的。主石是一颗不大却色泽极佳的橄榄石，被切割成精巧的菱形，四周以细碎的钻石环绕。图册旁的注解写着：“火彩橄榄石，色泽澄澈，能带来安宁与智慧。”这抹绿色，让斯内普想起了莱克西娅那双在阳光下如同最纯净翡翠的眼眸。他的心微微一动。这枚戒指，很适合她。不是作为生日礼物，而是——为了某个更遥远、更郑重的承诺。斯内普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思绪从“求婚”这个过于庞大和遥远的命题上拉回来，聚焦于眼前的生日。马尔福提供的图册里确实有几件符合他斯莱特林审美的精品：一条镶嵌着月光石的银链，能在夜晚发出柔和的光晕；一对用独角兽毛与秘银编织的细手链，轻盈而坚韧；还有一枚黑玛瑙制成的胸针，被雕刻成一只收拢翅膀的蝙蝠形态，边缘镶着暗色的银线，低调而别致。这几样东西都在他的预算之内，也各自有其独特之处。斯内普反复比较，眉头紧锁。月光石项链优雅，但与之前送的珍珠项链有些重复；独角兽手链寓意美好，但显得过于“格兰芬多”；蝙蝠胸针……斯内普抿了抿唇，这似乎带着点自嘲的幽默感，莱克西娅可能会喜欢，但作为生日主礼，是否不够隆重？好吧，莱克西娅收到这个胸针一定会戏弄他——关于“小蝙蝠”本人送了她一只“小蝙蝠”——这想象让斯内普嘴唇狠狠往下撇了撇。每一种选择似乎都可行，却又都差了点让他毫不犹豫下定决心的“就是它”的感觉。五月的风带着青草和潮湿泥土的气息，从窗缝里溜进来，轻轻拂动斯内普额前垂落的黑发。西弗勒斯·斯内普合上图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敲击着桌面。时间一天天流逝，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或者，他还能否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那个独一无二、能完美传达他心意的答案？…………就在现实中的大蝙蝠为礼物焦头烂额的同时，那只绒毛漆黑的小蝙蝠也陷入了类似的烦恼，只是它的出发点有点不同——它要证明自己比那个阴沉的大蝙蝠强一百倍！“吱！烦恼！大大的烦恼！”小蝙蝠把自己倒挂在一株盛放的月光花下，小翅膀抱着脑袋，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它看到大蝙蝠整天对着亮闪闪的图册皱眉，就知道他在为什么发愁。“笨！太笨了！”小蝙蝠气呼呼地用爪子拍打着花藤，“那些冷冰冰的石头和金属有什么好？莱克西娅才不喜欢那些东西！”它回想起大蝙蝠那些失败的计划：缺少灵魂的香水（“哼，还不如莱克西娅头发上的花香好闻！”）、熬糊了的安神剂（“喝了真的不会做噩梦吗？”）、还有那些珠宝图册（“庸俗！毫无新意！”）。小蝙蝠觉得自己优势巨大。它不会熬魔药，不会变戏法，但它有全世界最柔软的绒毛、最会撒娇的脑袋，以及——最了解莱克西娅的心！“浆果和露水是日常礼物，”它用小爪子点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考，“生日礼物必须特别！非常特别！”它开始盘点自己的“优势”：它知道大蝙蝠所有的秘密计划（并且非常乐意出卖他）。它可以在梦境里为所欲为，创造现实中没有的奇迹。它代表了西弗勒斯最直白、最不加掩饰的爱意。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它的小脑袋瓜里成型了！生日请求五月第一天，午后的阳光正好，莱克西娅和斯内普并肩坐在山坡上一棵柳树的阴影下。莱克西娅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斯内普。他似乎在沉思，眉头微蹙着，目光落在远处，但眼神并没有焦点。她只觉得他这副专注——在她看来——又带着点阴郁——一贯如此——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格外好看。一个在她心里盘桓了许久的念头，如同湖底的水草，轻轻摇曳着浮了上来。莱克西娅想知道，想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小时候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总是抿着嘴唇，有着一头或许还没那么油腻、软软的黑发，和一双过于早熟的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