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试试!”她兴高采烈地将切好的水果块塞进搅拌杯,盖上盖子,然后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那个最大的按钮。“嗡嗡嗡!”如同一千只愤怒的狐媚子同时尖叫的轰鸣声充斥了整个厨房,甚至蔓延到客厅。那噪音刺耳且持续,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在微微颤动。莱克西娅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随即觉得更加有趣,看着水果在透明的杯子里被高速旋转的刀片搅打成泥。而斯内普的脸色,在这噪音响起的数睫毛自第一晚客房的“惨痛”经历后,西弗勒斯·斯内普便以惊人的执着占据了莱克西娅卧室的半边领域。这并非出于舒适——尽管那张床确实比蜘蛛尾巷的坚硬木板好上太多——而是一种渴望:他在这里,他是被允许的,这里是他拥有光和温暖的领地。每个清晨,莱克西娅总在斯内普之前醒来。她其实醒得很早,只是贪恋被窝的温暖,在睡回笼觉。她已经习惯于在晨曦微光中懒洋洋地假寐,享受被窝里残留的睡意和属于另一个人的稳定体温。此刻,她正被圈在一个算不上温柔的怀抱里。斯内普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仿佛生怕她在睡梦中再次化身“拳击手”将他踹下床,又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在作祟——害怕这温暖会凭空消失。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面对着他。斯内普仍在沉睡,浓密的黑发鸦羽般凌乱地铺在枕上,遮住了部分苍白的脸颊。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那个引人注目的鹰钩鼻显得格外清晰,固执得要命。他的嘴唇颜色很淡,紧抿着,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微微下撇,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然而,那又长又密的黑色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盖着眼睑,暂时掩盖了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黑眸,让他看起来有种罕见的脆弱。看着此刻沉睡的他,莱克西娅的思绪忽然飘回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她曾不止一次在远处观察过五年级的斯内普——那个总是弓着背,像只警惕的蜘蛛般穿梭在书架间的少年。油腻的黑发在脸旁跳动,鹰钩鼻几乎要戳进书页里,整个人苍白得像一株不见天日的植物。那时的他,连写字姿势都带着极大的怒气,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敌人。可现在……“看来昨晚的改良版缓和剂确实耗费了他不少心神,”莱克西娅想,“不然以他的警觉性,早该醒了。”无所事事的清晨,总能催生一些古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