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他的回信少于三句话,下次来的就不只是啄窗,恐怕这只嚣张的猫头鹰会直接在他头顶排泄。他抽出一张新的羊皮纸,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索伦,蜘蛛尾巷一切如常,天气闷热。魔药研究确有进展,涉及一种新型解毒剂的提纯。(他写了足足三行关于魔药的技术细节,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菜谱已收到。鉴于本地材料匮乏,以及我对将时间浪费在厨房持保留态度,实践可能性有待商榷。甜点尚可。(他写道,同时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混血王子说他讨厌巧克力厨房里,斯内普正对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炖锅,里面是按照某种简化版法式菜谱尝试的炖肉,至少闻起来不再像魔药事故现场。架子上的猫头鹰——巧克力——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咕噜,似乎在评价他的厨艺。斯内普冷冷地瞥了它一眼。巧克力?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多么平庸又甜腻的名字。完全符合莱克西娅那种把凶猛禽类当成毛绒玩具的可笑命名品味。一只本该象征智慧、迅捷与神秘的猫头鹰,居然顶着一种甜食的名字。这就像把一只匈牙利树蜂龙命名为“小饼干”一样荒谬。每次斯内普听到或者想到这个名字,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侮辱。他甚至能想象出莱克西娅抱着这只棕褐色的大鸟,笑嘻嘻地宣布“它就叫巧克力了!看它的羽毛颜色多像!”的样子。幼稚,毫无深度。“哼,”他对着锅里的肉低声嘲讽,仿佛在反驳某个看不见的人,“如果按颜色命名,你更应该叫‘泥潭’。”架子上的巧克力似乎听懂了他的恶意,不满地拍了拍翅膀,抖落几根绒毛。斯内普皱紧眉头,挥动魔杖用一个清理咒扫掉羽毛。他更加坚定地认为,给宠物起这种愚蠢的名字,是莱克西娅·索伦为数不多的、令人无法忍受的缺点之一。而这,更凸显了他容忍这只鸟和它的名字,是多么伟大的牺牲。………………那巧克力是怎么看待西弗勒斯·斯内普呢?在这只挪威巨角枭的认知里,世界很简单:顶层是它的主人莱克西娅。拥有阳光般的气味和灵巧的手指,会喂它最新鲜的肉丁,说话像唱歌。底层,就是这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男巫。这个男巫,是它见过最不可理喻的生物!每次它辛辛苦苦穿越英吉利海峡,送来女主人的亲笔信,这个黑漆漆的家伙非但没有感激,还用一种看粪蛋的眼神瞪着它!他身上的味道也糟糕透了——像发霉的旧书混合着刺鼻的药水味,闻多了会让羽毛失去光泽!它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面,这个男巫居然想用干巴巴的、能硌掉牙的硬面包招待它!这是对一只来自法国古老家族的、品味高雅的猫头鹰最大的侮辱!(它已经忘记了面包是它不请自吃的。)巧克力看得出来,这个男巫试图用那些黑乎乎、甜腻腻的圆饼(他称之为“料理”的失败产物)来讨好它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