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斯内普粗鲁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莱克西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但没有退缩。斯内普逼近她,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别指望我会说什么傻话,莱克西娅!”他吼道,“但是……如果你坚持要……这样……”“……那就别想再轻易离开了。明白吗?”说完,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过身背对着她。莱克西娅并没有因为他的别扭和警告而感到受伤或失望。她明白他的意思是:我听到了,我接受了你的着迷,我允许你靠近。但我不会变成你期望中那种会说情话的人。接受我,就要接受这样的我。她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说:“我明白,晚安,西弗勒斯。”然后,她提起裙摆,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被表白的喜悦西弗勒斯·斯内普几乎是跑回了自己的宿舍,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显然还在晚会流连。空无一人的房间给了他喘息之机。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这样也挡不住翻涌的回忆——他只好任由自己,回想她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她说的每一个字——[她说了……她真的说了……][为我……神魂颠倒?]那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是她独特的法语腔调,像最甜美的魔咒,又像最烈的火焰威士忌,让他头晕目眩。“我为你着迷”、“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鼻子”、“又爱又恨的嘴”……回想起她离开时,那轻快又坚定的背影……[星空……我的眼睛像星空?]这念头让他差点冷笑出声。他下意识地侧过头,透过床帷的缝隙看向窗外——但那里没有星空,只有黑湖透进来的微光。他又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触碰了一下自己那总是被嘲笑的鹰钩鼻。这太羞耻了——他急忙缩回手——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可另一种感觉,一种陌生的东西,正顽强地在他心脏里左冲右突。[她喜欢我……她那样看着我……]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又变回了那只蝙蝠,但这一次,是快乐地,想要在天花板下翻上几个跟头。这太不斯莱特林了!太不符合他阴沉冷酷的人设了!但他控制不住。他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试图压制住胸腔里那只快要撞出来的蝙蝠。他告诉自己这很愚蠢,告诉自己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告诉自己必须保持警惕和冷漠……他再次用惯常的方式揣测他人。[她有什么目的?][她在戏弄我?][这只是大小姐的一时兴起?]他恶狠狠地罗列着各种阴暗的想法。但是过去一年的记忆,她捧起那只小蝙蝠的温柔、她摊开家传藏书时毫不设防的姿态,她在他最狼狈时的靠近……[她是认真的……][她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和我表白……]思绪又不受控制地绕回自己那拙劣的回应。“别指望我说傻话!”“别想再轻易离开!”梅林在上……他懊恼得蜷缩起来。他表现得糟透了!可在这铺天盖地的懊恼之下——[她懂了。]她那句轻柔的“我明白”,证明她完全接收了——他那独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承诺。可是明天——他感觉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必定会见到她。他的脑海中预演起各种糟糕的场景:她会不会期待他说些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会不会想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比如牵手?他想到这个就浑身僵硬!]别人会怎么看?[尤其是那些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斯莱特林!他们会怎么嘲笑他?]然而,在这片混乱的尽头,一个念头已悄然扎根——[她是我的了。]既然她选择了走向他,既然她接受了他的规则,那么,任何像嘲笑或抢走她的人,都是必须清除的障碍。当这些矛盾的思绪在他脑中肆虐过一遍后,他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外面隐约传来了室友归来的喧闹声,但他充耳不闻。………………【莱克西娅与卡米拉的通信片段。】亲爱的卡米拉:我的手还在发抖,羽毛笔都快握不住了!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我做到了!我真的对他表白了!现在让我慢慢告诉你今晚发生的一切。当我挽着他的手臂走进会场时,你能想象周围那些人的表情吗?弗林特和沙菲克的眼睛瞪得像是要被护树罗锅吃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