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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霍临枭洗好手，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一瓶药酒，又拿出一支消炎凝胶。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握住辞野的手腕，将那只因为长时间握枪而泛红、指节微微渗血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他一点一点揉进辞野紧绷的肌肉里，动作轻缓。碰到那几处渗着血丝的伤口时，他顿了顿，随即换了消炎凝胶，用指腹轻轻涂抹，避开刺痛的位置，却没有停下。辞野的视线始终黏在餐食上，喉咙动了动，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霍临枭给他处理着每一寸泛红的肌肤。霍临枭处理完最后一处，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掌心，看着那只终于恢复些许血色的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好了。”他抬眼，目光扫过辞野那双还盯着饭菜的眼睛，随手将那只刚处理好的手抬到眼前，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算了，过来，我喂你。”辞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沉默几秒，缓慢地点了点头。他起身，乖乖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动筷子，只是坐直了身子，安静地等待。霍临枭打开餐盒，挑出一份温度刚好的菜，用勺子舀起，递到辞野嘴边。辞野张口，咀嚼的动作缓慢又认真，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急切，只是单纯地完成着“进食”这个动作。他吃得很安静，连吞咽的声音都压得很低，目光偶尔落在霍临枭的手上，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霍临枭一口一口喂着，动作从容，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话语。室内安静得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霍临枭刚喂完辞野最后一口饭，指尖还沾着餐食的余温，桌面的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来。他眉峰微蹙，脸上瞬间覆上一层不耐。随手拿起手机，他没开免提，只是将手机凑到耳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最好有事。”电话那头的医生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难掩的兴奋，声音都在发颤。“老板！老板，药……药我好像研究出来了！”霍临枭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却没打断他，只是沉着眼听。“我对那些实验体试了两三次，效果是有的！”医生语速极快，带着急切的确认，““虽然…实验体都是情感正常的人，注射后初期会出现短暂的思维混乱，紧接着……那些多余的、杂乱的情绪，就在慢慢消退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只是……我还没找到有情感障碍的人做对照试验，不知道用在辞野身上，会是什么效果。现在还没法确定，他会不会彻底听从命令……”话没说完，霍临枭便冷冷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研究好了就拿过来，废什么话。”医生被压得一哆嗦：“是！老板！我马上送过去，10分钟内一定到！”电话被匆匆挂断，手机重新归于安静。霍临枭缓缓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安静进食的辞野身上。眼底的烦躁与冷意，悄然敛去几分。药快好了。很快，他的阿野，就会彻底只剩下他想要的样子。以为有家了霍临枭刚挂断电话，压根没留意，辞野的听力远超常人，电话里医生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辞野不懂药剂是什么，更不懂注射意味着什么，可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陌生的抵触，混沌又拧巴。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向来空茫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清晰的波澜，矛盾、抗拒，却又想起霍临枭说的话，眼神捉摸不透，却明明白白藏着情绪。他迈步上前，冰凉的指尖径直攥住了霍临枭的手腕。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霍临枭猛地回头，对上辞野眼神的那一刻，他骤然怔住。辞野嘴唇动了动，满心的挣扎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死死牵着他的手，僵持片刻，才声音平直却认真开口。“主人，阿野听话，是主人的。阿野能听到，如果主人要给阿野打针，阿野也愿意。”霍临枭彻底懵了，紧随其后的是震惊——他的辞野，真的变了。这是在抗拒…还是…顺从…他快步坐到沙发上，伸手将辞野狠狠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暗沉的沙哑。“阿野，主人不给你打那药，你也会一直听我的话，心里、眼里只有我，永远只属于我，对吗？”辞野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半分犹豫：“主人说什么，阿野都听。”那一刻，霍临枭真切地感受到，辞野的心思，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朝着他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