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玉人坊內十分安静,可在这一瞬间,空气却仍然如同沸腾了一般。
“我在问你话。”
面对激动的陈鹏,陈彦的反应仍然十分冷淡:
“你就是这么给大哥惹事的?”
“不是这样的,二哥,是严世藩他对大哥出言不逊,所以才……”
可还没等他將话说完,便立即被陈彦所打断:
“我只问你,你有没有给大哥惹事?”
“……”
陈鹏突然沉默了下来。
“侯,侯爷!”
赵宇鼓起勇气,朝著陈彦的方向开口道:
“不是令弟的错,是……”
陈彦没有说话,就只是朝著赵宇的方向投来了一个眼神。
赵宇当即如坠冰窟,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任何一个字。
可怕。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势如此恐怖的人。
“我错了,二哥。”
陈鹏开口道:
“我不应该给大哥惹事。”
他的確是给陈冬惹事了,儘管以陈冬当今的身份,以及与贾文之间的关係,在朝廷当中没人敢明著找他麻烦。
但是严党的那些文人,却仍然可以利用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来噁心陈冬。
至於严世藩……
避重就轻,阴阳笔法,是这些文人们最擅长的事情。
將严世藩塑造成受害者,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的確,严世藩是对陈冬出言不逊了,陈鹏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动手打了严世藩。
可是那又如何呢?
严世藩对陈冬的讥讽,会影响到如今的这位禁军统领一丝一毫吗?
不会。
但是陈鹏的这一拳会。
“回家。”
陈彦起身,朝著玉人坊外走去。
陈鹏愣了片刻,隨后也站起身来,朝著陈彦的背影追了上去。
而跪在地面上的严世藩,赵宇以及云裳等人,却都仍然跪在地上。
哪怕陈彦已然走远,都久久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