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扯住他的脸,一字一顿道:“哭——了——”被掐住脸的小天使面无表情,坚定道:“没——哭——”一大一小对视,眼中似有噼里啪啦的火花,萩原研二熟练介入两人之间,拍手口吻似幼儿园解决问题的老师:“好啦好啦。”还没等他说,‘阵平小朋友和樱来小朋友不要再吵了,握手抱抱和好吧。’伊达航来了。青年对白雪樱来一笑,不动神色把两个同期叫到一边。“那个犯人承认了一切,但是似乎受了些刺激。”伊达航瞥了眼会客室内淡定喝牛奶的男孩,压低音量,语气颇为困扰,“他一直嚷嚷着说樱来是恶魔什么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屋内。淡定喝牛奶的小天使,以后脑勺对着他们,肉眼可见流下心虚的冷汗。“嘛,也没什么大问题,比起这个你们还是好好安抚下那孩子吧,估计受到了不少惊吓。”……不,被吓得最惨的应该不是他。“说吧。”送走伊达航,松田阵平关上会议室的门,这里隔音很好,两个人一左一右在白雪樱来面前落座,像极了审讯现场,就差准备一个台灯。会有猪排饭吗?思绪一瞬神游的小天使,在两个监护人灼热的视线下,立马回神,他颇为心虚地移开视线。“也没做什么,就是带着他去空中转了一圈。”嗯,让他体验了一次没有安全措施的蹦极,扔下去、捡起来、再扔、再捡——一直到回到地面。“我想这样他就能明白‘生命的可贵’了。”他双手置于膝上,表情淡然,语气无辜,身后仿佛张开了恶魔的翅膀,还有正在晃动的尾巴。两人:……怪不得会被说成恶魔。“嘛,这也比揍他几拳更爽就是了。”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话锋一转,“第四个炸弹你是怎么处理的?”白雪樱来手指抽动。“没……”什么。下意识想要藏起来。[小樱来,在家人的面前袒露伤痛是可以的,更多的依赖我们吧。]他想起了那双温暖的紫色眼睛和珍视的拥抱和充满爱的话语。“……我把它带到了高空。”我就知道。松田阵平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到那边的声音了……有受伤吗?”白雪樱来摇了摇头。他扔出炸弹的时候,张开了防护罩,所以就算是余波也没有伤害到他。以前的话,他可能不会做到这一步,不在乎被波及,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受伤也会有人心疼。所以,他要保护好自己。“那就好。”一点五十七接到白雪樱来电话的时候,松田阵平很惊讶,再听到他直接说,身边有个炸弹的时,松田阵平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导致握着手机的手发抖。明明在知道自己会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恐惧过。【“炸弹在我这里,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选择,立马放弃。】男孩顿了下,放低声音,像是哀求又像是安抚,【“爆炸犯说了,不管怎么选,两颗炸弹都会爆炸。所以,请相信我。”】身后是紧逼的时间,前方是未知的前路。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好,交给你了。”】他说。挂断电话,拿起已经放置一旁的工具,继续开始拆卸。人能做到的事情终究是有限。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所以才要拼尽全力、不给自己留后悔的机会。所以,松田阵平踩下了油门。第四个炸弹,以及白雪樱来遇到爆炸犯,最终汇报为。在医院的白雪樱来撞破爆炸犯,然后被劫持,爆炸犯不得已准备逃离,途中被他们抓到。所幸爆炸犯精神恍惚,而医院的监控这一天碰巧在维修。“不过,小樱来那个时候是怎么知道的?”萩原研二问。毕竟从头到尾,白雪樱来能够在医院碰到炸弹纯属‘幸运’,而他应该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但那个时候仿佛笃定一般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他甚至清晰拨通了谁的电话。“因为我在厕所遇到了那个爆炸犯,他说了,警察会在自己和我之间做出选择,那就证明警方一定不清楚这个炸弹的下落,他利用这一点威胁了某一位警察。”“恐怕是说了,如果拆了这个炸弹就不会知道下一个炸弹地点的话,所以才会有选择。”“我又问了他,是不是十一月的爆炸犯。他说,是。那么,我想你们两个肯定也会立马就知道是他,一定会采取行动,而且你们很厉害,所以你们一定会走在距离危险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