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弟弟正在沙发上昏迷,似乎就要醒来。
筑延当机立断走进楼道,抽出《录取通知书》后,轻手轻脚地狂奔下楼!
他没有关门,因为关门只会让弟弟醒得更快。
筑延下楼后不久,弟弟猛地从沙发上惊醒,弹坐起来。
像是怕他没听清似的,好听的女声再次响起,播报了一遍刚才的內容。
“很抱歉,你的新手副本通关失败。”
“惊悚生物-偽人已吞噬了你全部的生命能量,你有最后十分钟用於书写遗言、处理后事。”
弟弟对副本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剧痛的背部和尖叫的母亲。
他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现大部分痕跡已被清除,只剩下狼藉的杯盘和被打翻的菜品。
几秒钟后,臥室门被打开了,舅妈茫然地站在门口。
她在看到弟弟的瞬间哭喊出声,扑过来,一把將他抱住。
“儿子!妈快嚇死了,妈做噩梦了,梦见你被……”
“滚!”弟弟用力一推,看著舅妈的样子,只觉得恨意横生。
他揪住舅妈的衣领,一个巴掌扇过去,响得甚至惊动了躲在楼下的筑延。
附近没有地铁站,筑延乾脆找了个隱秘的地方站定,叫了辆计程车。
车离他还有300米,小区隔音很差,正好够他躲在暗处听个热闹。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弟弟吼道,音量大到能穿透整个小区。
“我都说了我会死!你眼睁睁地看著我死了,你明明收到了游戏卡,你就是不信我!”
“现在好了,我真的要死了!我要死了!”
筑延听到了一阵砰砰咚咚的声音,像是弟弟把什么东西摔烂了。
楼上,舅妈满脸都是茫然。
但她记得那个可怕的“梦”,那个逼真的“梦”。
一切都好像是实质——她看看儿子又看向餐桌,发现餐桌一片狼藉,除了儿子还好好站在自己面前以外,这场景和梦里没有差別。
仔细想来,她好像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床上。
刚刚她幻听了,那个內容好像也是说什么副本,什么恭喜他通关了,要领取奖励之类。
今晚发生的事情像一场细节精致的噩梦,舅妈根本不敢细想。
筑延看著计程车离自己越来越近,竖起耳朵听楼道里有没有脚步声。
没有。
现在很安静,舅妈估计沉浸在恐惧中,不愿意面对自己要第二次失去儿子的事实,正在自我麻痹。
楼上。
舅妈颤抖著嘴唇,死死拽著弟弟。
“你……你爸爸呢?我梦里有两个人,到底……到底哪一个是你?”
弟弟的眼泪鼻涕已经糊了满脸。
他彻底疯了,对著亲妈的脸左右开弓,嘴里不停地说著愤怒到模糊的话语。
“我他妈让你不看信封!你杀了我!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