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半裹着浴巾,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气,他手撑在衣篓边,宽阔的肩膀几乎要把灯光全部挡住。
低头凑近的动作,让黎圆忍不住后退了些,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些害怕的表情。
只是在狭小的环境里,她那点后退动作显得十分微不足道,反倒将自己全部暴露出来。
五官昳丽不似凡人的小女生,抱着膝盖躲在窄小的衣篓,扬起湿漉漉露出恐惧表情的漂亮脸蛋,微微颤抖的躯体周围,是有自己气味的衣服。
而现在,自己的气味,已经被黎圆身上闷出来的潮湿香气覆盖。
简直……
简直就像一个未经世事懵懂单纯的幼兔,散发着让猎食者犬牙滴水的香气和懵懂表情。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跳动起来,诺埃尔口腔分泌着口水,连皮肤都烧了起来:“躲什么?”
偏头避开快要戳到自己脸上的鼻尖,黎圆眼睫颤得厉害,磕磕绊绊差点咬到舌头:“没、没躲。”
略微有些磕绊的话,配上她这幅颤睫抿唇珠的害怕样子,怎么瞧怎么让人心痒。
诺埃尔没在意黎圆躲开自己的动作,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在黎圆惊慌失措的表情下,鼻尖贴着偏头露出的脸颊肉,沿着皮肤蹭到颈侧。
过于危险的姿势,黎圆下意识去抓诺埃尔的衣服,颤抖的指尖从裸、露的臂膀滑到腰侧,留下新鲜的抓痕。
诺埃尔忽地伸手捞起黎圆并在一起的腿弯,将人从窄小的衣篓里抱了出来。
黎圆闭着眼睛,她以为诺埃尔是要教训自己,猛地被这样一抱,重心不稳地左右倒去,心脏猛地一跳,细软的胳膊胡乱攀附住诺埃尔的脖颈,紧紧挨了过去。
屁股担在诺埃尔的胳膊上,对方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她这么一贴,直将自己薄薄的胸膛撞了过去,眼前顿时就湿润了。
嗓子间顿时溢出可怜的湿润哭腔。
诺埃尔被馨香撞了满脸,整张脸都要埋进微微起伏的一片里,牙齿和喉咙都痒起来。
还未等他有动作,脑后忽地冒起刺痛,女孩扯着他的头发远离,脸颊红了一片,很可怜地带着哭腔说:“你鼻子好挺,脸上的骨头也很硬,撞疼我了……”
诺埃尔顺着话看过去,只看到女孩穿着自己弟弟的衣服,看不清里面有没有被撞红,倒是颈侧有被自己磨出来的红痕。
一点不舒服的情绪冒头。
黎圆面色一红,情急之下扯着诺埃尔的头发,迫使诺埃尔的视线离开自己的胸脯,面向自己:“别看了,一直盯着女孩子很不礼貌。”
诺埃尔的头发被她往后扯,一张双胞胎共用的英俊面庞展露出来,黎圆有一瞬间的幻视,只是这张面皮的性格是冷淡而非顽劣,甚至有点像某种大型犬一样乖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敏锐察觉到诺埃尔的好说话,忍住惧意:“你,你快把我放下来。”
诺埃尔眼皮猛地一跳,被这软软的话弄得背脊发麻。
小女生很好懂,心里想什么都放到脸上。
他不是好人,但却意外不介意小女生把他当狗。
弯腰将她放到床上。
屁股挨到床垫,黎圆见诺埃尔没有提自己为什么来他房间的意思,正想出去,就听见诺埃尔道:“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吗?”
“不,不知道。”
处于少年期,但已初具青年体态的男高,弯着腰,故意演给黎圆看一般,鼻尖对上门把手:“你的味道。”
“很香。”
他用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对黎圆说:“整个房间都是你的香味。”
黎圆揪着衣角,耳朵红红,抬手轻轻嗅了下。
可恶。
怎么都说她香。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闻到。